作者:鲁迅
诸位读者先生:
《北新》〔2〕第三卷第二号的插图,还是《美术史潮论》上的插图,那“罗兰珊〔3〕:《女》”及“莱什〔4〕:《朝餐》”,画和题目互错了,请自行改正,或心照。
顺便还要附告几...
作者:鲁迅
我们中国的最伟大最永久,而且最普遍的“艺术”是男人扮女人。这艺术的可贵,是在于两面光,或谓之“中庸”——男人看见“扮女人”,女人看见“男人扮”。表面上是中性,骨子里当然还是男的。然而如...
作者:孙世祥
这一学期,谢吉林从外地调回法喇村,当了法喇小学校长。教师不够,就将其农业上干活的侄子拉到小学代课。这些人小学都没毕业,毫无水平,只是来混几文工资。孙富民生性懦弱,到校学习不好,并常被孙国要...
作者: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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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在床上醒来时,我撩开被单,看到有个身体躺在我的身边──虽然我知道她是我老婆,但因为我什么都不记得,只能把她看作是一个身体──作为一个身体,她十分美丽,躺在微红色的阳光里──...
作者:汪曾祺
西南联大有许多很有趣的教授,金岳霖先生是其中的一位。金先生是我的老师沈从文先生的好朋友。沈先生当面和背后都称他为“老金”。大概时常来往的熟朋友都这样称呼他。
关于金先生的...
作者:张爱玲
我与香港之间已经隔了相当的距离了——几千里路,两年,新的事,新的人。战时香港所见所闻,唯其因为它对于我有切身的、剧烈的影响,当时我是无从说起的。现在呢,定下心来了,至少提到的时候不至于语无...
作者:张恨水
在这样的紧要关头,谁都不免带些恐惧的心理。李秋圃横矛发弹闹了一阵子,自然也是一副紧张的态度。这时,他忽然手指前面大路,哈哈大笑起来。冯姚两家,预备作战的整千壮丁,也都呆了。果然在桔树林子...
作者:朱天文
你知道菩萨为什么低眉?是这样的,我曾经遇见一位不结伴的旅行者。
我自己也是不结伴的旅行者。我们给双层巴士载到旅馆,一栋钛银色调疑似未来城的耸块建筑,入口窄窄,柜台亦狭,而明亮如冷钢...
作者:曾国藩
【原文】
澄候子植季洪四位老弟足下:
廿五日遣春二维五归家,曾寄一函,并谕旨奏折二册,廿六日水师在九江开仗获胜,陆路塔罗之军,在江北蕲州之莲花桥,大获胜仗,杀贼千余人,廿八日克复广...
作者:刘墉
王老虎上任
记住,这世界上许多人会问你对第三者的看法。他的目的,可以是调查,也可能是"套你的话"。当你发现别人来套话的时候,一个字也不能说。
至于在一般闲谈间,如果你发现对方...
作者:路遥
连绵不断的秋雨刷刷地下着,城市一直笼罩在阴冷的水雾之中。从节令上看,这大概是黄土高原本年度的最后一次雨水;过不久,天空就要飘飞起雪花。
这雨已经下了一天一夜,还没有停歇的迹象。南...
作者:路翎
在南京的蒋家底人们,在他们底亲戚和朋友中间是很容易识别的。熟人们喜欢谈论蒋家,酷爱对于蒋家底未来的命运的任何暗示,并编造和夸张它们。这不是没有原因的。蒋家底人们是呈显出那样斑斓的色...
作者:林语堂
既将中国人的艺术及其生活予以全盘的观察,吾人才将信服中国人确为过去生活艺术的大家。中国人的生活,有一种集中现实的诚信,一种佳妙的风味,他们的生活比之西洋为和悦为切实而其热情相等。...
作者:老舍
一次游行,又一次游行,学生们,叫花子们都"游"惯了,小崔与孙七们也看惯了。他们俩不再责骂学生,学生也不再深深的低着头。大家都无可如何的,马马虎虎的活着。苦闷,忧虑,惶惑,寒冷,耻辱,使大家都感到生活...
作者:茅盾
二老板的肥手指在账簿页上慢慢移过。太阳光从椐木窗的回文格眼里射进来,二老板的手指映耀得赭红油亮,就好像一根上好的香肠。这“香肠”的中段有一个金黄的箍,豌豆大的一颗钻石在闪闪放光,耀得...
作者:茅盾
我们这里有一卷"卡通",题目是"作家和批评家"。
这是在狭狭的高低不平的路上,这是在月儿已坠星儿已隐天亮前最黑暗的时光,这是牛鬼蛇神诪张为幻的最后一刹那。时代的巨轮飞快地向前进,进...
作者:柏杨
王莽先生既有心为女择夫,俗语曰:“自古嫦娥爱少年”,他想找的是一位小白脸型的青年才俊,而这小白脸型青年才俊,必须是自己最信赖的朋友家属。于是他看上了陆军将领(立国将军)孙建先生的儿子孙豫。...
作者:鲁迅
还记得去年夏天住在北京的时候,遇见张我权君,听到他说过这样意思的话:“中国人似乎都忘记了台湾(2)了,谁也不大提起。”他是一个台湾的青年。
我当时就像受了创痛似的,有点苦楚;但口上却道:...
作者:鲁迅
鲁迅先生快到厦门去了,虽然他自己说或者因天气之故而不能在那里久住,但至少总有半年或一年不在北京,这实在是我们认为很使人留恋的一件事。八月二十二日,女子师范大学学生会举行毁校周年纪念,鲁...
作者:鲁迅
“爆竹一声除旧,桃符万户更新。”过了一夜,又是一年,人既突变为新人,文也突进为新文了。多种刊物,闻又大加改革,焕然一新,内容既丰,外面更美,以在报答惠顾诸君之雅意。惟敝志原落后方,自仍故态,本卷之...
作者:鲁迅
我向《自由谈》投稿的由来,《前记》里已经说过了。到这里,本文已完,而电灯尚明,蚊子暂静,便用剪刀和笔,再来保存些因为《自由谈》和我而起的琐闻,算是一点余兴。
只要一看就知道,在我的发表...
作者:孙世祥
孙平玉这两年运气一直不错。羊大发展,已是一大群。别人从生产队分到同样的羊,这几年顶多繁衍到十来只,而孙平玉的每年卖了供孙天俦读书的不算,如今仍有二十多只。牛也是这样。合作社分组时,黑梁...
作者:王小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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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我来上班时,看到我的办公室门敞开着。在我的办公桌──也就是那张香案──上,放着我的工作计划。除此之外,还有一股马尿的气味──这是领导身上的味,他总抽最便宜的烟卷,把这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