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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涯疏影伴黄昏,玉笛高楼自掩门。
梦醒忽惊身是客,一船寒月到江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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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吹散三更雪,倩魂犹恋桃花月。梦好莫催醒,由他好处行。
无端听画角,枕畔红冰薄。塞马一声嘶,残星拂大旗。

1.纳兰性德在词中是用什么方法表现感情的?请简要分析。(5分)
2.两首诗词都写到梦醒,这两处梦醒各自表达了诗人什么样的感情?(6分)
参考答案
1.(5分)整首词既写边塞夜半三更,塞马在旷野上仰天嘶叫,在残星的余辉下,风大雪猛,军旗猎猎作响,描绘了塞外冬夜天地空旷苍茫的景象,又想象与妻子在一起的温馨快乐的梦境,二者虚实相生,形成鲜明的对比,突出了词人对亲人的思念,烘托出词人梦醒后内心的悲凉寂寥。(描述1分,答出虚实和对比2分,答出思念亲人1分,答出悲凉寂寥1分。答借景抒情酌情给分)
2.(6分)纳兰词写梦境与梦后之境形成强烈对比。(1分)梦中是与爱妻共度美好时光,而梦后则是塞上苦寒荒凉,(1分)更突出了眷念妻子,怨恨别离的情怀;(1分)龚诗则托物言志,表达自己身为贰臣内心的苦闷寂寞之意,(1分)梦醒时分,正是他心境的写照,(1分)借梅花表达思乡之情,写出了百愁萦绕,无可奈何的凄凉。(1分)
翻译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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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天涯疏影伴黄昏,玉笛高楼自掩门。
梦醒忽惊身是客,一船寒月到江村。

【作品鉴赏】
《百嘉村见梅花》处处是梅,句句是梅,梅之精魂化为雾霭,笼罩全诗,令人时时领其清馨,而未睹其迹
北宋林和靖《山园小梅》诗,有“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二句,最能摄梅之精魂,洵千古绝唱。洎南宋姜白石出,禀其清奇之才,自度《暗香》、《疏影》二曲,推演和靖诗意,踵事增华,尽善尽美,其状梅之幽姿瑰质之工,后人蔑以复加矣。龚鼎孳身列贰臣,品藻与“清”字无涉,自不能望林、姜二公之项背;本诗《百嘉村见梅花》,亦未得可称比肩二公。虽然,此诗善用故典,得前贤咏梅之作意,沈德潜《国朝诗别裁集》所谓“脱去梅花窠臼,清绝超绝”是也,故亦非无可观。要之,鼎孳亦一代才人,得清初江左三大家之鼎足,其下笔仿佛前贤之境,乃至间出新意,亦未为足怪之事。
白石道人二曲,洵美且异,唯犹有“梅边吹笛”之语,未避题面;此虽或乃末节不为大才所经意,然终是一憾。本诗则全篇不犯一“梅”字,亦不涉一笔梅之形态,而处处是梅,句句是梅,梅之精魂化为雾霭,笼罩全诗,令人时时领其清馨,而未睹其迹。所谓“羚羊挂角,无迹可求”,是之谓乎?起句“天涯疏影伴黄昏”,境界渺远凄清。百嘉村未详在何处,既称“天涯”,自当甚远于故里。“疏影”、“黄昏”,皆和靖诗中熟语,中间一“伴”字,便新意摇曳,可圈可点。“疏影”者,梅花临水之影也,和靖“水清浅”语可证,此处遥引末句“一船”。“黄昏”者,谓诗人时处寂寞黄昏。此际,唯梅之疏影默默,伴我悄度黄昏,天涯之人、天涯之梅,同为沦落,相伴有情,此情何凄!“伴”字点活前后二熟语,又点题“见梅花”(言“见”,则有人,梅花所伴,此人也),诚妙手笔。
天涯黄昏伴梅,此际诗人情怀之凄清究属何如?所思又为何者?次句“玉笛高楼自掩门”,即是作答,又妙在不正面作答,但言故园此时,亦高楼寂寞无主,门户自掩,暗中透露思乡之怀,与上句“天涯”相应。此句纯是梦境,观第三句可知。“玉笛”,语本李白《黄鹤楼闻笛》诗之“黄鹤楼中吹玉笛,江城五月落梅花”,然则玉笛声起,梅随之落,故园正是落花时;有此二字,此句字面无梅而实有梅矣,又与上句“疏影”相应。或曰:高楼既无主掩门,玉笛何人所奏?作此问者,犹未为解人。此句既是梦境,自可依稀仿佛,正不必坐之以实;诗人着“玉笛”二字,但为梅花所设,至于笛声出自何人,是虚是实,谅非其所措意者也。
白石《暗香》云:“旧时月色,算几番照我,梅边吹笛?”若联想到此,则句中“玉笛”。非但承上之“疏影”,又启下之“寒月”矣。笛声之中,既有梅影,复含月色,此读者所尤不可不经意者。

《百嘉村见梅花》描写诗人已度黄昏,所乘孤舟,已到江村,此时,惟有清寒月色载满船中而已,令诗人心神皆凄
第三句“梦醒忽惊身是客”,从次句跌出,又紧承首句。“梦醒”,知次句全在梦中,知首句之梅影伴我,实不能慰我寂寞,适足以催我入梦,于梦中求故园梅花以慰我。言“身是客”,则故园高楼,去我实远,梦中依稀,实亦不能慰我寂寞。次句语意甚为显豁,细想之,则有百愁萦缭、无可奈何之慨。
末句“一船寒月到江村”,承上“忽惊”而来。梦醒惊起,故园之梅固已渺如,天涯之梅亦悄然远引,不复为伴。一梦之间,诗人已度黄昏,所乘孤舟,已到江村,此时,惟有清寒月色载满船中而已,令诗人心神皆凄。此句境界,沈德潜所谓“清绝”是也。然此句中果有月无梅乎?非也。曰:有月即有梅,月即梅也、梅即月也。古人咏梅,每及于月,林之“月黄昏”,姜之“旧时月色”,皆然也。他如明处高启《梅花》九章,乃咏梅之杰作佳构,亦有“月明林下美人来”、“淡月微雪皆似梦”、“愁在三更挂月村”、“夜月初来树欲空”、“月寒深浦泣珠颜”、“帘外钟来初月上”、“夜色朦胧月亦香”、“断魂只有月明知”诸句,九章中几乎章章见月,可谓真知梅月之不可分者。然则揣古人之意,将谓月乃梅之精魂所幻乎?若信然如此,则诗人梦醒所见之一船月色,又岂得无梅,又安能谓非天涯梅、故园梅精魂一时皆至,幻托于月,以慰诗人寂寞?
但月亦终不能慰诗人寂寞——故园高楼若不可睹,此身若犹在天涯,则此寂寞将长随诗人,挥之不去,绝非外物可得解慰。故此月虽含笼梅魂,然由诗人感来,则不能不为“寒月”,盖其心境已寒,故月亦寒意瑟瑟矣。一“寒”字,点出本诗凄清之境,由此可推知,全诗莫不在寒中,疏影、玉笛、高楼,亦无非寒影、寒笛、寒楼而已,不寒者在梦中,梦醒来皆是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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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译文及注释】
译文
凛冽的北风,将三更天还在飘落的大雪吹得四散飞扬。在梦中,相思之人还在迷恋开满桃花的明月之夜。梦是那么美好,不要催醒他,让他在美好的梦境中多转一转吧。
没有任何征兆,梦中突然听见了画角声,醒来时,泪水已经在枕边结成了薄薄的一层红冰。耳中听到的是塞马的嘶鸣,眼中看到的是斜挂着残星的军中大旗,好一派凄冷而又壮阔的景象。
注释
1、朔风:边塞外凛冽的北风。
2、倩魂:少女的梦魂,典出唐人小说《离魂记》。此处指作者自己的梦魂。
3、桃花月:即桃月,农历二月桃花盛开,故称。此处代指美好的时光。
4、由他:任他,听凭他。
5、好处:指美梦中的景象。
6、无端:平白无故。
7、画角:古代乐器,外加彩绘,故称画角,古时军中多用以警昏晓。
8、红冰:泪水结成的冰,形容感怀之深。《开元天宝遗事》:“贵妃初承恩召,泣涕登车,时天寒,泪结为红冰。”
9、塞马:边塞的战马。
10、大旗:军中的旗帜。
【作品鉴赏】
《菩萨蛮·朔风吹散三更雪》纳兰性德写驻留塞外的征夫在风雪之夜对妻子的思念
第一句描写呼啸的朔风吹起了满地的落雪,雪虽然停住了,但继之而来的狂风卷起了满地雪花,这风如刀似割,它比下雪更冷十倍,它的来临使寒冬落雪的气温更加凄冷;“三更雪”点明是在夜里下的雪,塞外苦寒,风雪之夜,思念故乡的军旅之人这时还不能人睡。
第二句“倩魂犹恋桃花月”,“倩魂”意思是带着笑意的梦魂。这一句写军旅征夫进入梦境,外面呼啸的寒风还在凄紧地吹着,一直思念故乡的人终于带着微笑进入了梦境;他仿佛看到,窗下月色溶溶,窗外桃花耀眼,闺中旖旎温馨的氛围与风光叫人无限依恋。梦境与现实是如此悬殊,作者以“三更雪”与“桃花月”对举,把风雪交加的塞外寒夜与闺中的温情作了鲜明的对比。“犹恋”两字承接上句的“朔风吹”,表明尽管强劲的朔风吹散了满地的雪花,但吹不散军旅征夫的思乡之念,在寒风刺骨的深夜,思念之情更加强烈。
《菩萨蛮·朔风吹散三更雪》纳兰性德把梦境的温馨和现实的苦寒形成反差,突出内心的悲苦
下片,第三、四句,以“梦好”承“桃花月”而发,诉说了远离故乡的思家之人,每天鞍马劳顿,巡边守地,只有在深夜里才能静静地思念故乡的亲人,但寒夜中的梦,有恶梦,也有好梦,今夜正做着好梦,就让他做下去吧。让他在梦中多得到一些欢聚的幸福和快乐。诗人在这里用了两句非常流畅易懂的句子,但投入的感情却是真切深刻的,充满了对军旅征夫的无限同情。希望他多享受好梦的幸福,谁也不要打断他的梦,这与唐代金昌绪“打起黄莺儿,莫教枝上啼。啼删惊妾梦,不得到辽西”的写法十分相近。金昌绪写了思妇梦往边地,纳兰性德写征夫梦回故里,他们难相见,就让他们在梦中多相会吧!为了这,鸟儿不要啼叫,更不要去相催。
第五、六句,又接出了“无端听画角,枕畔红冰薄”。然而,好梦不长,画角一声把征夫从欢聚团圆的梦境中拽回到现实。本来,卫戍边地的军人,对军旅中的画角声声习以赞常,但这时对梦回故里,沉醉入幸福欢乐的梦中人来说,这画角吹稠太“无端”,“无端”两字透出了征夫对这画角的恼恨,对军营生活的恼恨,也隐隐谴责了制造这悲欢离合的封建统治阶级。一声画角断送了他一场幸福梦,他长久地盼望着回到故乡与亲人团聚,但却很难实现。
《菩萨蛮·朔风吹散三更雪》纳兰性德写出对妻子的思念之深,也进一步渲染塞外的苦寒
终于,在梦中他回到了故里和亲人中间,征夫禁不住流淌下幸福的泪水,待到画角一声梦醒回时,欢聚时的幸福泪水已在枕边凝结成为一层薄薄的冰。方千里诗曾道:“情泪滴如冰”。“枕畔红冰薄”中的“红冰”两字,这里指凝成为冰。诗人以“梦好”,“画角”人手,点出最后的一个“冰”字,把梦境中幸福缠绵情景与现实中的塞外苦寒生活做了鲜明的对比,强烈地抒发出这无声之恸。
最后的两句词,“塞马一声嘶,残星照大旗”,继之画角,这塞马一声嘶,又一次打破了周遭的沉寂,把仍然沉浸于梦境的征夫梦彻底打碎了,从迷惘中醒来的征夫,虽然还留恋着刚才的梦境,但睁眼抬头时,残星欲曙,晓风吹拂着军旗,迎来了塞外冰冷的空旷的黎明,使征夫完全回到冰冷的现实生活里。
这首词中诗人以自己的亲身体验,把边地军旅生活的劳苦艰辛和征夫们对妻室故园的魂牵梦绕的思念之情表达得淋漓尽致,强烈地抒发出对卫戍边地的征夫们无限同情。在写梦醒时,连同画角、塞马、残星、大旗,把塞外寒夜中军旅生活描绘得格外悲凉寂寞,与词的上片写梦回故里时的缠绵格调形成鲜明的对比。
【名家点评】
黄天骥《纳兰性德和他的词》:“北风劲吹,寒威凛烈,征人却做着温暖的梦。梦醒了,眼前耳畔呈现的是边塞的景象。”
盛冬铃《纳兰性德词选》:“在寒风凛冽的冬夜,一位少妇怀念军中的丈夫,并为之梦魂萦绕,忽而仿佛重现了夫妇在一起时花好月圆的良辰美景,忽而又恍惚身去边塞,寻找日夜思念的他……这又是一阕写思妇之情的词。这类题材的作品容易流于纤弱,但容若此作,用‘塞马一声嘶,残星拂大旗’这样刚劲的句子作结,出人意想,自有其独到之处。”
作者简介

龚鼎孳生于1615年,殆于1673年。字孝升,因出生时庭院中紫芝正开,故号芝麓,谥端毅。安徽合肥人。与吴伟业、钱谦益并称为“江左三大家”。崇祯七年(1634年)进士,龚鼎孳在兵科任职,前后弹劾周延儒、陈演、王应熊、陈新甲、吕大器等权臣。明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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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兰性德(1655年-1685年),叶赫那拉氏,字容若,满洲正黄旗人,原名成德,避太子保成讳改名为性德,一年后太子更名胤礽,于是纳兰又恢复本名纳兰成德。号楞伽山人。清朝著名词人。父亲是康熙朝武英殿大学士、一代权臣纳兰明珠。母亲爱新觉罗氏是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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