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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若三年,大旱,民不聊生。城南林府内,一个女童坐在窗前,还有一个时辰。她神色淡然的说出这句话。而旁边的宓儿神色一暗,小姐。
现代,一条大街上。平时,这里人来人往,而今天,却诡异的没有一个人。半夏,你还不明白么?这世间的人都不过是自私自利的,你这样做,有有什么用处呢?
半夏摇摇头,你看到的只是一部分,七雪,我知道,你是有同情心的。七雪面色煞白,半夏,你在说谎的,我怎么可能会有同情心呢?
半夏,七雪摇摇头晚了一切都晚了你不可能拯救世界的。
半夏坚定地说,我一定会的,说完,她冲向黑暗的入口,入口渐渐把她吞噬,七雪很吃惊,半夏你。她淡淡一笑,等我。她向入口走去。
天若王朝内,一个女子淡淡的守在另一个女子旁,过一会儿,躺着的女子睁开眼睛,这是哪?没错,她就是半夏。半夏疑惑的看向女子,你是谁?
初三:李洪婧
霁云城上柳拂堤,千寻巷中雨潇潇。
一朝春去芳菲尽,离花簌簌衣满裳。
四百朝暮何得似?名唤桑眠泯长歌。
断仙崖边云似锦,虚虚幻幻终苍茫。
为愿残念留世间,几度流年未消散。
(执念篇)题记
(壹)
那条清幽的小巷,像是被荒废的世界,门角的石磨里已经盛满了昨夜的雨露,屋檐上的雨滴一滴一滴地滴入了磨心,发出空聆绝响的回声,仿佛看见了前世缓缓转动的磨盘。满是雨痕的青石板路上,泛起点点涟漪,一缕带着还未褪去冬季色彩的风,凉凉直贯深巷。
沧离国的春季总是氤氲着渺渺白色冷雾,即使在南国的霁云城,清晨的水汽中还夹杂着透骨的冷风。千寻巷中一扇朱红大门格外醒目,泛白的灯丝飘飘渺渺,围绕在锦雕阁的木匾上。青梅酒咕咕的沸腾,雕花窗棂横臂间还残留着莹润的雨珠。
你冥清恶狠狠地瞪着面前满面春风的男子,后悔为何要答应与他下棋。这位如谪仙下凡的男子,眼角微挑,不动声色把那错位的黑棋挑开。
冥清,我就要下这里嘛。若是名女子着般说,这娇腆的声音必让人缓下心来,但,这带着几分媚态的脸,和那直直勾魂的丹凤眼,竟是名男子。
我说唐少爷,都老成着样了,还悔棋。
老成这样唐扶疏抚了抚那不知迷倒了多少东城闺中女子的脸,你觉得我老,看来魅力下降了他显然没有把重点听进去,气得青玉在一旁直跺脚,不知翻了多少白眼。
这也不错,免得他到处沾花惹草,惹得一身麻烦,就往这跑。
青玉,本少爷的酒怎么还没好。唐扶疏瞥了眼那壶将要被遗忘的青梅酒,手中不断把玩着那枚棋子。
不用了,备壶茶,把这收拾一下。冥清起身整理衣衫,拾了件木席边的锦衾。
蒙蒙细雨忽而下起,幽转,丝丝缕缕,一抹绿色的身影隔水帘,忽隐忽现。又轻垮木栏,似幽魂般飘入屋内,一股湿气涌进。
唐扶疏傻坐着,浑然不知贵客临门。
在下名柳,字冥清,姑娘有什么需要的?冥清侧目看了眼眼前这位姑娘,不紧不慢地沏茶。
屋中临立的是为女子,染墨发丝,支玉簪轻绾,苍白的脸上不施胭脂,眉心一点朱砂痣,像出自手艺人的木偶,如玉般洁净,精致。
唐扶疏一步上前,抓着这.未及卒女子的手,敢问姑娘芳名?姑娘十二,还是十三?四溢风流尽显现。
青玉躲在萝幕后,捧一包炒瓜子,狂啃,啊哈哈哈,唐妖人光天化日下,当着她家公子的面调戏未出阁的黄花闺女,而且还是贵客,看公子不气死才怪。不过,她好像忘记了什么
那姑娘眼底波澜不惊,恰似不理世事的隐士,我..记不清了
额唐扶疏像是噎住般,从未碰见过这样的回答,不都应该是清颜泛红,微拂袖,侧脸答复么
那,大概有个数吧。仍穷追不舍,两眼放光。
也就比你们小一点,四百多吧声音柔软像裹了冰蚕丝。
唐扶疏怔怔地呆在原地。
她缓缓把手抽开,直径走到木桌前,摊开一张锦帕,帮我制这盒子,用檀木。
柳冥清细细打量那精致的脸庞,如明珠般皎洁的眸子,似深不见底的湖。虽年幼,可那气质不是这年龄应有的,但,还缺少些什么..纤长的手指轻轻敲蓝花白瓷杯,她也毫不避讳正眼直视冥清。
目光交错,萝幕后的青玉伸长脖颈瞪大了眼睛,满怀激动的心情,碰上为与公子一样气质的美少女,会擦出什么火花呢?狂啃,狂啃
目光交错,相交,错开。
能作画吗?侧身注视屏风上那山水风光,山光水色间,一棵离树临于崖边,白雾潆绕,又见树上坐着为女子,带着淡淡的哀思,眺望远方。唐扶疏也顺着目光探寻,不禁,被吓到了,这不是同一个人么..有甩甩头,抛去这些杂念,这两人长得虽像,但那坐树上女子眉宇间带着些神色,但,面前这位姑娘,去是张素净的脸,看不出什么感情,诶,可惜了
能,不知
唤我桑眠便可。略带稚嫩但却清脆的声音,并未显出任何不妥。
柳冥清轻笑,嘴角微扬那么,桑眠姑娘想要柳某作什么画呢?
随意,三日后我便来取。桑眠转身离开。
桑姑娘,你看雨还未停,多留片刻罢了.唐扶疏眼睛弯弯,像半开的桃花。
桑眠止步,侧目,我姓白。衣襟飘飘,如梦中驻足的白蝶,水汽氤氲,消失在细雨中。
屋内一片沉寂,只闻潇潇雨声,和唐扶疏那张非笑似笑的脸,她也是引渡人,不过,这年纪,也太小了吧。
是你太老了。冥清淡淡道,细细研究着这锦帕,文理精细,巧夺天工,四方各角都制有镇魂锁,是个好容器。只不过,这灵器,终要付出相应的代价。
他丝毫没注意到那黑着脸的唐扶疏,转眼间却满眼泪光,
冥清,你不会因为我老就抛下我吧?
泯口清茶,如果你是这样认为,那就这样吧,随你。
唐扶疏凑近,在那俊逸的脸上亲了一口,千万别被那小孩拐跑了。
如果是平常人看到这场面定会,鲜血直流,但是,青玉一反常态,不知从哪冲出来唐妖人!不准轻薄我家公子!我看想把白姑娘拐跑的是你。
哪里,全城人都知道冥清是本大爷的。深情地望着我定会待你一心一意的。
冥清推开那碍事的脸,独自雕刻去了。
(贰)
霁云有一桥,名唤界,那白日桥上人潮熙熙攘攘,到晚上,却境过清,相传那是去冥界的通道,多少带着凡世间执念的妖魔鬼怪都葬送这。阳春三月,桥边烟柳低垂,仲春时节,柳絮在弥漫春色略带微甜的空气中轻舞飘扬,念而零落在行人肩上,细细绵绵有悄然而来,带着朦胧的薄雾,如江南闺秀柔似水。
柳冥清嘴泯画笔,指若惊鸿游于墨间,蹙眉,片刻未息。
那桑眠也太狠心了,竟让他的冥清三日雕刻又作画,万一把他累傻了怎么办。唐扶疏身着紫色长衫,半倚在软榻上,微张那迷倒众生的眼,若有若无在冥清身旁游走。锦扇落地,慵懒神游。
死妖人,别乱仍东西,我才刚打扫完,等等白姑娘可是会来的。青玉凶神恶煞地插着腰,她辛辛苦苦忙活了一上午,刚去修补灵气,回来就见这样,嗷嗷,白姑娘可千万别这时来。
你方才说什么?唐扶疏用手支起头,任由腰间细带垂于地,黑发散于身后,恰似刚睡醒。
等等白姑娘会来。
上一句。
别乱仍东西,我才刚打扫完。
不对,再上一句。
死妖人青玉感觉背后凉飕飕的,不禁打了个寒颤。化作块青玉,躲到柜子里。
不错,青玉是玉妖,可惜,她家公子碰上了这么为恶徒,公子,千万别乱了心智,在一旁独自流泪中
瞄!一声糯糯的猫叫,柳冥清与唐扶疏寻声望去,海棠花中纵身跃出只黑猫,墨绿眼眸直盯屋中两人,缓步从暗处步入明中,半影半光,柔顺毛发沾着白光。伴着款款莲步而来的两位女子。
桑眠一袭月牙白长裙,发间簪朵离树花,澄澈的眼底像把一切都撇在身外。紧跟其后的女子脸虽平淡无奇,但冷淡的气息却弥漫周遭。
唐扶疏看那婢女一袋上绣着碎玉轩三字,忽而折扇掩面笑道,久闻碎玉轩老板芳名,如今看真是如名其实,久仰,久仰。
不必客气,三日前才见过。桑眠抱起地上正蹭她衣角的猫,顺了顺那猫额前的毛发。
唐扶疏嘴角抽了抽,还真是不留情面啊
柳冥清从暗格中取出檀盒,与桌上的画,桑眠轻唤萝碧,便转身准备离开,是,小姐。萝碧放下一袋银子,拿起盒画,给你们添麻烦了。追上桑眠,走了几步,转身,驻留,阿离,走吧。黑猫冷眼扫了扫唐扶疏,又跃进海棠花中,娇艳花瓣上的露珠抖了抖,滴落在碧叶丛中。
午后的阳光暖烘烘的,从木雕窗棂中微撒,稀稀疏疏,暖而不缭人。
这主仆真的性格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唐扶疏头枕在柳冥清腿上,冥清修长白皙的手轻揉在眉间,看来,有些事不得不处理,四百年前的旧事,还缺一样东西。
(叁)
城中主街热闹非凡,杨柳树下系着零零落落的淡红纸笼,江面水波漾漾,时不时传来茶楼雅间中女子笑语。道中两男子格外引人注目,皆披锦袍,衣冠楚楚,面如冠玉。世人皆知,那执一抚扇,乌黑发丝用白玉发冠盘起,一表分流倜傥的正是霁云唐家唯一位公子,而那英气逼人,腰间垂下淡绿色丝质段带,系着一个流花结的男子,是锦雕阁的老板。
他们绕过小道,直径来到风家大院。话说风宰相是当今朝廷重臣,风家仅次于唐家,风家正室生了位少爷名风字执,但,近日却听闻那风执被妖怪缠身,有好些日子没外出了。俯卧在院门的两只貔貅隐隐萦绕着熬气,平日富丽堂皇的宅院,弥漫阴森森的,令人不愉快的气息。
你为什么要答应风家那老头啊,竟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平日在锦雕阁,躺在冥清的软榻上,挑逗下他,看那一块白一块黑的脸,或气气青玉,为何要跑去处理风家的破事。
柳冥清眼皮都没撩他一下,他有念魂珠垮脚扶袖而进。
唐扶疏撅撅嘴,哼,改日送他一箱,看他还跟不跟他走,不过,阁中有的是念魂珠,为什么还要风家的
他们一前一后步入中庭,那原本个个脸色苍白的丫鬟,瞬间打起精神,羞人答答问这问那,连深居闺阁的小姐也烟视媚行走到他们身旁,公子,寒月最近学了些书画,不知唐公子柳冥清忍无可忍,这可比妖魂缠身更麻烦,他似真似假地斜眼睨了眼唐扶疏,只见唐扶疏缓步走上前,扯着冥清的袖子,扯啊扯,又闻哗啦一声响,墨色的锦袖被撕成两半,呀,断袖了。他往柳清冥靠了靠,明眸善睐对那几个女子瞥了眼,她们脸一块红一块白,瞬间不见踪影。柳冥清懒得管那春风得意的人,微挑眉,看来,跳入忘川都洗不清了。
管事出来接见,颔首低眉,端壶,沏茶。他给管事一颗念魂,让风执服下。毕竟,缺少位当事人是不合情理的。这风丞相真不知礼,也或许,出这种事,不好待见,连信都是秘密送来的。
待管事走后,诶,冥清,你说这风家一向做事光明磊落,怎会有妖鬼盘踞?唐扶疏边问道,边玩弄手中的海棠,想必,是做了伤天害理之事,遭报应了。
凡事不会空穴来风,问问便可知晓。柳冥清咬破手指,舞涔涔血滴在灵符上画着阵法,嗖地,灵符又在八角临立,墨发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东起临,西起斗,北起阵,南起列,破!一道强光中,有个身影在树林与宅院中漂浮游走,速之至及也,这鬼魂,在阳界待久了,必取集了阳气,不好对付
阁下不必躲躲藏藏,请现身吧。
等了片刻,惟有绵绵风声贯庭,不见其影,那就对不住了。柳冥清施展法力,风也随之向一边冲去。
我可知历代引渡人都对不住鬼魂渺渺白雾凝结成似幻似真的女子,面容清秀,但下身却是浮在空中。
冥清,让我来吧。诶,年纪轻轻就变成孤魂野鬼。不知何时唐扶疏手中折扇变为把荧光流转的长剑,剑柄上刻着源一字,灿灿生辉,作为源氏宗师子弟,最擅长可是舞剑了,灵力虽不及柳冥清,但剑法还时能比得上的。
一切蓄势待发,有股冷风拂面,空气中散漫着似木似花的凛冽之香,叮咚铜铃声空灵绝响,月色衣袖荡过树叶,风吹仙炔飘飘举,宛若莲步轻踏空中,轻盈,摇铃声声。风中飘荡的三千青丝下是通澈双眸,肤若凝脂的面容,淡雅清静。
(肆)
桑眠!那女子眼中掠过灰蒙蒙的阴影,想近身走来,但却得结界困住,望着桑眠淡远虚无的双眼,你果然忘记他了,哈哈哈,这一切都是报应,我都守在他身边四百年了,可他也什么都不记得了惟有泪千行,她却感觉不到,感觉不到有温润的液体划过脸颊,是啊四百年了,作为鬼魂驻留在凡界,却依旧拥有残念,是迷失在过去的,罪恶的根源。
柳冥清对一旁姿态闲雅的唐扶疏说道四百年前,白家有为小姐跳下断仙台,你还记得么?呀,莫非那就是.嗯柳冥清见东边沧澐山白雾弥蒙,悬浮着层层叠叠,翻滚的云海边,是断仙崖。
四百年前,桑眠是白家唯一的小姐,年仅十四,正值豆蔻年华,他与风家长子风执是青梅竹马。
朱砂,朱砂,快下来啊,如果被家母看间的话,你又要禁足半月了。风执那一瞬间,竟觉那坐在离树上,芙蓉如面柳如眉,未沾半分胭脂,素净清丽,光着脚摇晃的小孩,如天仙下凡。
朱砂,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好吗?他痴痴地望着,不知自己说出了这般话。
树上女子用倩倩素手抚摸洁白的离树花是因为这个吗?她指了指额中那点朱砂痣,我叫桑眠啊,不叫朱砂。
风执喜欢上了那宛若出尘莲花的女子,这是城中人们皆知之事,但,那白家姑娘却一直没放在心上,一直像远离世事般,执守心中一方净土。
可不久,一切都开始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从皇都传来消息,白丞相与御史叛乱(被人诬陷),打入天牢,待斩。次日,风家长子风执与秦家二小姐秦苏大婚。
风执趁着府内正忙着布置一时,逃了出来。扣扣他轻敲白家后院,他知道,这是她最喜欢呆的地方,高出黛墙顶的离树上,没有桑眠。朱砂,我是风执。院中没人答应。朱砂,我说过会保护你的,待明日,拜堂前,与我私奔吧,就子时,唤界桥边。说完便匆匆离去。
第二日,风家主大概早就料到风执会有这念头,让家丁守在书房口,无论如何,都得让这婚事了却,如果白家扯到风家来,他们起码还有秦家这个靠山。
就在风执焦头烂耳之际,传来了一个令众人皆惊的消息,桑家之女穿白袍跳下断仙崖了。
几时前,桑眠身着玉白锦衫,坐在棵青葱的离树上,望深谷中幽幽墨绿,白雾萦绕。离树花念而飘落,她远眺远方。若要救白家,就要为家父争取时间翻案,那,要牺牲一下了
可否用我的死,换来白家一世长安?她来到崖边,断仙台,又名断魂,仙人跳下,断毕生修为,凡人跳下,魂飞魄散,永生不得到达彼岸。
纵身一跃,那抹白色的身影融入到苍茫云海中。
朱砂!我都记起了,你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一男子从回廊急步走来,虽有病态的苍白,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配合他颀长纤细的身材。
所谓念魂珠,不仅可以修复灵魂的容器,也可以令人恢复几世记忆。因有了忘情的孟婆汤,才有念魂之意。
桑眠面色清静的走到柳冥清面前,唐扶疏见他掌心浮现张黄符,又粘在指尖,会意地望了眼桑眠,刷的一下贴在她眉心。有盈盈金光泛滥,片刻便泯灭在面前。
唐扶疏与风执都瞪大了眼,连柳氏封魂发都不能起效,她,真的是桑眠
我不是桑眠,易不是朱砂,桑眠早在四百年前魂飞魄散。微风下,黄符如细粉,随风消散。她跃上空中,轻摇铃,裙摆似圣洁的莲,绽放在空中,唱起了送七子。那是冥界招魂的歌谣。空灵,在氤氲空气中漾起圈圈涟漪。罪恶的冤魂,汝是选择徘徊人间,还是与我同下地狱,接受轮回
柳冥清捂住唐扶疏双耳,别听,不然你的魂也会被招走。
怎么可能,我好歹也是引渡师啊。唐扶疏不高兴了,这不是小瞧他么。
别胡闹,她用的可是禁术。柳冥清垂眼瞥了眼。
唐扶疏被这句话吓到了,历代,使用禁术者必要付出代价,除非,她什么也不是。
秦疏的魂魄已变为魂魄珠,被桑眠放入锦盒中,封条缠绕。
我非神,非人,即便鬼魂也不是。桑眠转身,轻声道虽不是桑眠,但我知道,四百年前她纵身跳崖,并非为你,只是,为挽回白家,除去一件事,她对这世间并无留念,包括你。
当她要消失在薄雾中时,风执大喊你到底是谁,既不是朱砂,那你怎么知她所思所想!
我只是她残存世间的执念,其他,什么都不是哦,还有与她共有一个名字,名唤桑眠。
过百年,霁云城中流传这样的一个故事,白家有为姑娘,名唤桑眠
有人云,当清晨渺渺白雾萦绕山际时,你会看见,一位身着白袍,赤脚坐在断仙崖,一棵离树上的女子,百花簌簌时,她跳望远方,唱着那千古流传的歌谣
执念:好想,好想,在离树开花之际,再望眼,深山,我生于此,葬与此
终此一生,不负
后记:此文为短篇小说,系名半影半光,篇名执念,想毕文中执念是一目了然,但为何名为半影半光,就要我做出解释了,半影半光指此方与彼方,简洁说,指阴界与阳界,因为,此系列短篇小说,皆为生在两界间徘徊的故事,不属于任何一方
初三:雨葬
四、(一)
柳家院子里,白绫高挂,哀乐升天,街坊乡邻出入在小院窄窄的木门,每个人的腕上系了半尺红绫,柳神医生前积德行善,救治了不少人,只是花甲之年却乘鹤归西了。街坊们都很尊敬他,故系上红绫,以表哀悼。
只是可怜了柳絮飞,从小没了娘,豆蔻的年纪又亡了爹爹,要不是皇上钦点为妃,岂不孤独终老?
却见她,素衣素面,唇色苍白,眸子里没有一丝波澜,粉雕玉琢的脸蛋没了血色,绾起的青丝插了朵白菊,安静的处理这爹爹的后事。她成熟了不少,又仿佛已经苍老。
纵使心里有太多不舍,太多的悲,也只能在深夜里默默地哀叹了罢。跟何况,又有谁可怜红颜薄命呢。
哀乐不紧不慢,低低的,像冤魂的述说,不紧不慢,令人毛骨悚然。
这时,法师迈着急急地步子,凑在柳絮飞耳边低低说:姑娘,令尊出殡的时辰到了。
柳絮飞点点头,弓身捧起香鼎,木然的走出院门,法师一行人和抬棺汉子们跟在后面,棺材里的爹爹,不过是大火留下的灰烬,但街坊们还是都跟在葬礼队伍的后面,送着柳神医的最后一程。
咚,呛,咚,呛法师的鼓锣一停一顿,打在柳絮飞的心头。而她,慢慢踱步,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面容却波澜不惊,但她的心绪,怎一个愁字了得。
柳神医好走啊乡邻们低语。
法师的口中叨叨絮絮念着什么,在为逝者超度。
到了村口,抬棺的汉子们把棺材放下,依规矩,要在这里放鞭炮,再拜一下阎王,送葬的队伍也只能送到这里了。
法师的咒语越发的急促,敲锣打鼓的声音也越发响亮,柳絮飞一样木然的放下香鼎,在这里跪下拜天。这时,有孩童带着哭腔问:娘,给我熬药的柳爷爷是不是再也不会来了
一直沉默的柳絮飞却流下了泪水,发出了低低的哀鸣,她撕心裂肺的喊道:爹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落泪了。就连壮丁们也无一不热泪盈眶。李二婶掂了手帕,走到柳絮飞前面,拍拍她的削肩,柔声安慰道:絮飞啊,节哀
红颜薄命。
爹爹的墓地,南朝绿水,三面环山。远远地,还可以望见去皇城的路。
柳絮飞想在这里,给爹爹一个安身之地。
就这个愿望,足矣。
广西崇左宁明县广西宁明县城镇第一中学初三:_亦倾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