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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迎着柔风走过了这一个季节,怀念那些片段与记忆,深深的烙在心底。
你活泼的身影在班级里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你口中吐出的箴言总能使我们开怀大笑,合不拢那份甜蜜的愉悦;你辛勤的劳动
与积极的待人处事博得了老师和同学们的掌声与喜悦;你是劳模也是能手,在班级你无乐不欢;在寝室里你是整洁小卫士,每一个死角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可是有一天你突然变了,变得不像你了,变得懒散少了纯朴的辛勤与乐观;你总是逃值日,寝室卫生也渐渐落寞,你不打理自己,床下的臭衣服堆积在那,惹了多少人的骂语,可以却无所谓似的慵懒在床上动都不动。呜呼。
午后的阳光,热烈而奔放,在体育老师的哨声下,我们开始了一场分组的接力赛,可是万万我们没有想的是你却恍惚间晕倒在烈日下,痛楚的表情,彷徨而失措,最后我们才明白以前的质疑与嘲讽都成为了现在的内疚与心酸。一本小小的病例,前一页是你的忙碌,后一页是你的懒散,前一页是你付出的汗水,后一页是我们内疚的泪水。
寝室一日不如一日,寝室长动员大家一起为寝室出谋划策,室友都纷纷把自己的床铺整理好把地给拖了,然而寝室长不用于其它人,拿起那个角落的脸盆去了盥洗室,里面的衣物却不是自己的,心中不禁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不知何时寝室的阳台飘扬着你的衣裳,干净整洁;不知何时寝室地面恢复了往昔模样,一尘不染。我看到一双手默默的接过你的衣裳,留下芳香。我看到另一双手也同样默默接过你的衣裳,于是我也伸出了双手,然后大家伸出双手。不需要告知,不需要教诲,在传递同窗的接力赛上,我们谁也不会丢下这根爱的接力棒。
我带走的是心灵的尘埃,并没有挽留;我留下的是真挚的平凡,并没有杂念;把一粒尘埃放逐自然留下的就不平凡。
初三:王朝炜
前几天,我收到最要好的朋友丹的来信。那一刻我的心情是既兴奋又激动。想想我们都一年多没见面了,我原以为她早就忘了我,忘了小学那些美好时光。可时间并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我们谁都没有忘记谁。迫不及待地打开信封,我看见了丹那熟悉的字体,她还给我寄了一张她的照片,一年多来她似乎也没怎么变,看见她满脸幸福的样子,我也感到好高兴。
当天晚上,我就让妈妈带我到丹的家去,其实丹的家就在学校的附近。车子缓缓地行驶了。这条路,就是我小学走了六年的路,自从上初中以来就再也没走过了,心中不禁泛起了涟漪。路的两旁似乎变了不少,楼房越建越多了,绿化也好了许多。阔别了一年多,当我再次走在这条路上,心中更多的是幸福感和亲切感。
渐渐地我看见了丹的家,我的心情也随之激动起来了。曾经那些熟悉的场面又浮现在我的眼前,以前我和好朋友丽总是区丹的家,我们一起学习,一起聊天,以期吵吵闹闹。那些美好的记忆并没有远走,它们只是藏到了大脑的深处,而现在一切都翻涌出来了。
怀着喜悦的心情,我见到了丹,对于我的到来丹更是激动不已。之后,我们又找到了丽。我们三个终于团圆了!我们一起聊着,说着,将一年多来的种种事情都告诉给对方。我们三个就这么站着,这么讲着。直道这一刻,我才发现,时间并没有拉开我们的距离,它只是把美好的东西藏到了记忆的深深处,然后我以为我丢失了这美好的一切,它们都走远了,其实一切都并没有走远,真正的友谊是不会随着时间的远去而走远的。
分别的时候,我们都用力地挥着自己的手。再次走到这条路上,我明白,其实一切并没有走远
中篇小说《阿Q正传》是鲁迅最著名的作品,也是中国现代文学史上被评论得最多的一部小说。在国外,它被翻译成许多种文字出版;在国内,一代一代的读者都欢迎它,阿Q的名字家喻户晓,几乎无人不知。它为什么能获得这样大的成功?
首先当然是阿Q这个人物。鲁迅曾经说过,在写《阿Q正传》以前,阿Q的形象已经在他心中酝酿了好多年了。他所以从事文学,就是要唤醒昏睡的大众,因此,向读者描画出我们沉默的国人的魂灵,以此来促使人们反省自身,扫除愚昧的麻木,就自然会成为他的夙愿。在《阿Q正传》之前鲁迅写下的一些作品,在某种意义上都像是在给《阿Q正传》作准备。譬如《药》,就是用一种极为尖锐的方式,揭露了农村中一般民众的麻木相,而这正是《阿Q正传》中未庄和县城里居民的普遍特征。至于《风波》中的那位赵七爷,更活脱脱就是一个未庄里的赵太爷。所以,阿Q这个人物是和鲁迅笔下的其他农民形象,譬如《风波》里的七斤和《故乡》中的闰土,都有很大的不同,它不是产生于那种想要描绘某个具体人物的冲动,也不是作者为了制造某种氛围而虚设出来的,在很大程度上完全可以说,它其实是鲁迅对病态国民性的全部感受的结晶,鲁迅是要用它来显示愚民的专制的真相,在鲁迅心目中,阿Q正是无数麻木愚昧的中国人的代表。
阿Q非常穷,穷得只剩一条裤,甚至连姓名都没有。但是,他的可悲却主要还不在物质生活条件的被剥夺,而在于他精神生活的被扭曲。他被压在未庄生活的最底层,什么人都能欺负他,可他却并不在乎,常常好像还很得意这里的关键,是他有一种独特的精神胜利法,分明挨了别人的打,他却想:这是儿子打老子;分明是别人借乱抢走了他赌赢的钱,他却在愤怒之中抡起巴掌打自己一个耳光,仿佛是在打别人一样。就是受了再厉害的欺凌,他都能依靠类似这样的方法转败为胜,最后就莫名其妙地高兴起来。这都是精神胜利法,阿Q身上最重要的精神特征。
仔细分析起来,阿Q这精神胜利法是包含了好几个因素的。首先是懦弱,受了欺压,不敢真刀真枪地反抗;其次是恼恨,虽然不敢反抗,但受欺压产生的恼恨却依然存在,必须要用某种方法加以排遣;再就是自欺,因为不敢向外界报复,就只有作自我辟解,而这辟解的唯一办法,就是对现实闭上眼睛,用想象的胜利来安慰自己;最后是健忘,如果不健忘,自欺的效力就不能维持,只有借着自欺迅速忘却恼恨的直接原因,心境才能恢复平和,阿Q也才能重新高兴起来。这就可以看出,贯穿阿Q这精神胜利法的全过程的,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奴性,一种遭受压迫之后不敢反抗,甚至不敢正视这压迫的奴性。在阿Q的恼恨中,本来是包孕着反抗的萌芽的,但这萌芽要长大,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这恼恨必须进一步发展成为憎恨和报复的冲动。可现在阿Q却把这恼恨改变成为自我欺骗的动力,这就泯灭了反抗的可能。所以说,阿Q的精神胜利法是被压迫者身上最不可救药的一种精神病态。
在阿Q身上,除这精神胜利法之外,还有其他一些愚昧的表现。譬如他对女人的那种带有浓厚传统色彩的蔑视,譬如他那种到更弱者身上去发泄恼恨的劣习,挨了假洋鬼子的打,却去调戏小尼姑,等等。如果说小说对阿Q精神胜利法的集中刻画,已经证明了鲁迅是要借阿Q来刻画国人的灵魂,那么阿Q身上的其他这些形形色色的精神病态,就更进一步证明,鲁迅的确是完成了他的创作意图,把阿Q写成了整个民族精神病态的典型。他的精神状态具有非常大的代表性,中国历史上遗传下来的种种奴隶意识,近代以来随着社会半殖民地化而产生的许多畸形心理,都在阿Q身上得到了生动而又透彻的表现。难怪《阿Q正传》一出版,社会上就有不少人惴惴不安,以为鲁迅是在专门讽刺他。这种强烈的反应正从一个侧面证实了小说成功的原因。正因为鲁迅把我们国人的病态灵魂如此深刻地勾勒了出来,只要这病态尚未根除,《阿Q正传》就仍然能强有力地震撼读者。
鲁迅写阿Q,当然是为了刻画民族的精神病态。但是,他把阿Q和整个未庄放在辛亥革命前后这样一个时间背景下来描写,就使未庄的变迁和阿Q的遭遇同时还具有了另一方面的意义,那就是以一种概括的方式表现出辛亥革命的实际情形。这虽然不是小说的主要价值所在,但由于在当时的文坛上,还没有人能以这样透彻的笔力描绘出辛亥革命的严酷真实,因此,《阿Q正传》的这一部分也就还是具有了相当重要的价值。
小说的第七章,一开头就讲到辛亥革命,讲到半夜里一只大船,载着城里举人老爷的财物靠上了赵太爷家的河埠头。这个细节意味深长,它是一个暗示:革命一起,城里的老爷们便要到乡下的赵太爷们那里去找依靠,这就说明了,大大小小的未庄正构成了中国各级专制的统治基础,倘若赵太爷们在未庄的权威依然如旧,那城里形形色色的举人老爷也就不会真正被推翻。
未庄的情形究竟怎样呢?当革命的消息刚刚传到时,赵太爷们着实惊慌过一阵子。当阿Q大声叫嚷造反了!造反了!的时候,赵太爷竟怯怯地迎着低声叫他老Q,赵白眼们也惴惴地想去探他的口风,就仿佛真的乾坤倒转,转到阿Q来执掌生杀大权了一样。但是,这实际上却是一种错觉,就像阿Q当天晚上在土谷词里所做的那个美妙的梦一样,都不过是一种幻觉。真实的情况是,赵秀才和假洋鬼子迅速地勾结起来,一面到尼姑庵里去砸龙牌,顺便发一笔革命财,偷去观音娘娘座前的宣德炉,一面又由假洋鬼子进城去,花四块洋钱买来一个自由党的徽章,摇身一变成为革命党了。而那昨天还在洋洋自得的阿Q反倒遭到假洋鬼子的斥骂,不准革命,依旧像从前一样被赵太爷们踩在脚底下。
既然未庄是这样,城里也就可想而知。从小说的第八章开始,作者就写到城里传来的消息,说是知县大老爷,举人老爷和老把总全部换了名目,维持原状,依然是他们在执掌政权。而到第九章里,更写到阿Q被抓进城去,当作强盗枪毙了。这就是辛亥革命的严酷的真实,除了剪辫子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还是老样子,受苦人甚至更加受苦,阿Q的杀头自然是一例,而那与阿Q同牢房的农民的诉说(举人老爷要追他祖父欠下来的陈租),就更是一个有力的暗示,说明了在辛亥革命之后,专制势力是如何变本加厉地盘剥人民。
这是鲁迅的又一个成功之处。他把未庄写成了全中国农村的一个缩影,阿Q的遭遇更成为了无数贫苦农民苦难命运的象征。辛亥革命似乎给他们带来了希望,但这希望很快就归于破灭,随着举人老爷的重新上台,阿Q们的苦难反而愈益加重。这并不是鲁迅看问题过于阴暗,而是因为在未庄,没有人能对赵太爷构成真正的威胁。在这方面,作者对阿Q式的革命的刻画是极为深刻的,当农民尚处在种种精神愚昧的重压下面的时候,突如其来的革命是不可能很快地改变他们,并进而从他们那里获取真正有力的支持的。鲁迅在写完《阿Q正传》之后说过,今后倘有革命,就还会有阿Q式的革命党。而他在《阿Q正传》里已经写得很清楚,只要广大农村还是只有阿Q式的革命党,那任何革命都不可能获得真正的成功。在某种意义上,正是阿Q支撑着赵大爷的专制,这在辛亥革命之前是如此,当革命爆发之后依然是如此。在《阿Q正传》中,对阿Q的精神病态的刻画是和对辛亥革命的严酷真实的揭示紧密联系在一起的,惟其对前一方面的刻画非常深刻,对后一方面的揭示才那样令人信服。
作家打算在作品中表达什么思想,这在很大程度上就决定了他将要采取怎样的表达方式。既然鲁迅是想在阿Q身上画出整个民族的精神病态,他实际上就是把阿Q当作了一个象征。因此,象征的形式就势必会成为贯穿整部《阿Q正传》的一个基本的因素。事实上,不但阿Q这个人物是象征,小说中的其他人物,像假洋鬼子、赵太爷,尤其是那个小D,以及小说结尾那些叹惜自已白跟一趟的看客,都带有很大的象征意味。就是未庄本身,不也是中国农村的一个极其真实的缩影吗?
既然鲁迅要借用一个人物来表现许许多多中国人的普遍的精神病态,就势必得运用夸张的手法,不但在他身上植入许多远非他个性所能包容的精神重负,更要最大限度地凸现他身上的那种具有极大概括性的心理特点。这在小说对阿Q那种种精神胜利法的表现的刻画当中,就可以看得很清楚。无论是儿子打老子,还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这样的行为,倘若孤立地看,似乎都不太真实,显然是经过了作者夸张的处理的。倘说它们真实地表现了中国人的精神病态,那是指在概括和象征的意义上,而不是就这细节本身来说的。再譬如假洋鬼子这个人物,他的言行也明显是用了漫画化的笔法描绘出来的,因为鲁迅也同时是把他当作一个象征,要用他来暴露当时的许多投机的革命党。可以说,象征意味越是浓厚的人物和情节,小说在描写的时候,就越是频繁地使用夸张的手法,阿Q和假洋鬼子是这样,小D和阿Q的那一场龙虎斗也是如此。在以前和此后的许多作品中,鲁迅都是用写实的白描的手法来刻画人物,可在《阿Q正传》中,他却大量使用了这种大幅度的夸张的手法,其中的主要原因,就在于他是把阿Q和未庄当作愚昧的中国人和封建农村的象征来描写的。
一九八四年五月上海
(此文原载于王晓明随笔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