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360网
春风和煦,日光明媚,鸟雀欢悦,顽童嬉跑。蓦地,风云突变,电闪雷鸣,狂风怒吼,摧枯拉朽。
她削圆的灰白的阴冷的玉容,深深地隐藏于柔顺下垂摇摆的轻细的发丝绺中。矮小纤弱的人儿,玫瑰色的脸颊,直挺挺的呆呆地杵立在原地下垂漂亮的脑袋。
大大的镜框架在她小小的挺挺的小鼻梁上,水灵的双眼同事隐含着天真与深邃,总是无辜的受害者的一副惹人怜惜、楚楚动人的模样;却无时不露出尖锐的能够穿透人的灵魂的目光。
她清秀的容貌与玲珑的身段相得益彰,在熙熙攘攘的嘈杂的人群中不免引人注目。
我的朦胧、模糊、梦幻、想念、支离破碎的思维。
时光从我的脑海中带走了她和我一切幻想,呆呆地我无助地倚在灰棕的窗框上凝望远处。
处于现实边缘的崩溃中惴惴不安地企盼、企盼、企盼。
初三:佩乐
四年后,得月城。
一个俊俏的少年背着一个包袱站在城门口,望着城门之上的三个大字,微微喘息。
得月城,总算是到了,看样子那家伙留下的地图倒不是假的。
少年星眸闪烁,朱红的嘴唇勾起了一抹微笑,此时处在城门四周的人看到这一幕只觉眼前一亮。他身着白衣长袍,下摆有着用蓝线勾出的花纹,将少年的气质衬得愈发高贵,后垂的一头青丝仅用一根蓝色的发带系起一束,剩下的两段搭在后面,随风飞舞。见到这一幕的人,眼中一时再难放下其中任何东西。
少年抬步缓缓的走向城门。走了足足三天,还是先找一个落脚地儿吧。
喂,等等,盘查,叫什么名字,哪儿来的。门口的一个士兵拦住了他。
少年疑惑的看了士兵一眼,自然而然的答道:秋华,从红枫山下来的。
士兵也没说什么,回头看了看一个手拿画像的人,见那人摇摇头,便向自称秋华的少年挥挥手道:去吧去吧。没你的事了。
看来,有人犯事了啊。秋华眼中闪过一丝幽光。而且犯事的貌似还不是一个简单人物,不然怎么连得月城这么偏远的城池都要经过盘查呢?
秋华走进一家客栈,一个小二迎了上来:公子这是要打尖还是住店?
住店。
客房里,秋华打开包裹取出一身干净的衣服,走到房门外瞧了瞧,才缩回去关好门,确定不会有人推门而入。看着地板上的一桶水,暗叹:女扮男装真是麻烦!
经过简单的洗漱后,秋华直挺挺的倒在了床上:终于下山了,十六年,终于还是忍不住自己下来了么。秋华睫毛轻颤,想起了四年前那个迷路的少年,嘴角划过一道弧线。如果不是他,自己恐怕现在都还在山上干着急吧。
记得那家伙被山上寻他的侍卫接走的那天,还有意去拿来张地图给自己,顺便还扔下好几套男装,告诉她山下险恶,下山最好穿男装。
沉浸在回忆里,秋华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正处在一个放松的状态。突然,一阵阴冷的风吹来。
谁!秋华从床上忽的坐起,一副防备的姿态,余光瞟到窗户所在的地方,在之前她就将门窗紧闭起来,这风是打哪儿来的?
秋华的头发垂下,挡在眼前,风向是左边!
那里不是门吗?秋华侧过头,犀利的目光射向门口的位置,嘴边扬起一抹冷笑:
来者是客,阁下既然来了,又何必躲躲藏藏的呢?话音未落,门口的空气一阵扭曲波动,那人露出原形,是一个浑身黑衣,用一块黑布蒙面的男子,一只手正捂着左臂,猩红的液体滴落下来。
梁上君子?秋华从第一眼看到这个人,便不住的升起一股震撼感。
深邃的眼睛如星空般闪耀又如银河一般的深邃,身上散发着一股邪肆的气息。很难想象有人能将这两种看似矛盾的气质结合得如此之好。
秋华眯了眯眼,上上下下把男子打量了个遍,发现他似乎已经用不上太多的力气后,放松了一些,但还是目不斜视的盯住他。
男子见她半天也没再说一句话,便倚在墙上道:这位公子就这样行使你的待客之道?
秋华冷哼了一声,倒是知道了他是在她洗漱完毕后才进来的,不免松了口气,冷然道:那么客人不请自来就算的上懂礼了么?出去!
不出,好不容易进来哪还有这般轻易出去的道理?
不出去?你难道一晚上呆在这儿?
是啊,不然我还能去哪儿?
秋华有一种想拿头撞桌子的冲动,怎么她遇到的尽是些无赖?四年前那家伙也是死缠烂打,赶都赶不出去。
我管你去哪儿,反正你不能在这儿!秋华决定发挥出自己霸气的一面,开玩笑,孤男寡女同处一室那还得了!
为什么?某人眼含戏谑,继续向坐在床边的美少年提问道。
内伤啊!秋华心头徒然的升起一股挫败感,她总不能十分大喇喇的说自己是女的吧?
男子正要大放阙词,惊愕的发现一道掌风席卷而来,是秋华。秉持着先下手为强的良好观点,秋华做好十足的打算你不出去就打到你出去!
她会武功?男子此时心中一片黯然,要是没有受伤还能搏上一搏,可按照现在的情况,难道真要被赶出去?太丢人了吧!而且一旦出去了,会不会被抓住还很难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敲门声响起,跟随着的是小二的声音:客官,客官,开下门行么?
秋华一惊,迅速的减轻力道,化为一道微风扫到男子的脸上,对门外道:什么事?然后瞪了一眼身前的男子,谁知这一瞪却是再也收不回视线。
男子脸上的黑布不知何时落下,黑布之下是一张俊美的脸,高挺的鼻梁,薄唇紧抿。然而令秋华震惊的并不是这张脸好看到哪里去,而是因为这张脸她太过熟悉,这不就是,四年前那个死缠烂打的混蛋么?
未完待续
初三:雪岭
房顶上的瓦片被这饱含内力的声音震得寸寸皆断,不停以房顶上的黑衣人为中心形成的气浪冲向四周排开,碎瓦掉落在地造成的声响可谓是惊天动地!
看着房梁上一跃而下的身影,青霜玄杵在了原地,脸上的表情已分不清是惊喜、是感激、还是感动
离晓!虽说是惊喜,但声音中却含有一丝懊恼:你不该来的,不值得啊!
风离晓!这道声音显得有些咬牙切齿,还有一丝惊慌失措,你还敢回京城!
没错,先前房上之人真是风离晓。
风离晓眼中的嘲弄尽显无疑:是啊,我回来了,而且回来得风风光光光明正大!,不像有些人总喜欢偷鸡摸狗在人背后搞小动作。青羽,虎毒不食子,可现在看来,你连那些禽兽都不如嘛!声音中的慵散听不出丝毫即将陷入包围圈的紧张。
青羽皇帝怒极,一手指着风离晓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好、好、好!一连说个好字,可谓是气急败坏。青羽皇帝深吸一口气,既然你来了,那就别想再出去了!来人啊,来人!说着,抽出放在一旁的佩剑继而挡在自己身前,提脚后退几步,却踩到一个软绵绵的东西,紧张之余回眼一看:是礼部尚书!
只见礼部尚书头顶插着一把飞刀以入骨三分,眼看怎么也是活不成了。
风离晓抽出一把弯刀横于胸前,这把刀便是之前断去侍卫手臂的那把,上面竟不沾一滴血迹。
抬手、起步、挥刀!
一身杀伐的气质浑然天成,绝对的果断,绝对的狠戾!
那青羽皇帝见风离晓冲上前来,险险地接下了这一刀,却也硬生生的后退了几步,接下来迎来的又是一阵暴风雨般的追打,青羽皇帝虽然刀刀都接了下来,但每接一下便后退一些。头冠滑落发丝凌乱,衣服也被划开了一条大口子,形象不免有几分狼狈。
不,你们不能杀我,外面还有御林军,你们不能杀我!
风离晓将刀置于青羽皇帝身前,眼神冰冷,只要报了仇,其他的一切在他眼中都不会是问题。
青羽皇帝嘴唇有些发紫,眼睛看向自己的儿子,投去祈求的目光,哪还有半分帝王的样子,活脱脱一要饭的乞丐。
而青霜玄早就别过头去,对那视线避之不见,既是别人先不仁,自己又何必再与他论义呢?
能在有众多纷争的皇宫存活下来,青霜玄自然也不是傻子,自然知道在这冰冷的皇宫内,所谓的温情是不存在的,有的只是无休止的斗争,有的只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系。虽说是父子,但一旦反目,便基本没有什么回头或者原谅的说法了。
没有听到青霜玄阻止的声音,风离晓握紧手中的弯刀,带着浓浓的恨意狠狠地划了下去。
正在刀已抵上青羽皇帝脖子的时候,一把利剑突地捅破窗纸从外飞驰而来,剑尖将弯刀叮的震开。
高手!
风离晓眸光一闪,握着弯刀的手一阵颤抖,虎口被这一下震得发麻。
看着飞身进房的一个身着御林军首领的人,风离晓脸上流露出不敢,难道今日真的无法报仇?且不说暴露了行踪,错过了今天的机会以后想要再次刺杀怕是难上加难。
不行,哪怕是拼了性命也绝不能让这狗皇帝继续逍遥下去了,世间变化万千,下次动手又是何年何月!
风离晓咬下嘴唇,红着眼,再次紧紧地握住了右手的弯刀。
对面的御林军首领见状,即刻抽出身侧的佩剑,先行攻上前,第一剑便是毫不犹豫的向风离晓的脖子刺去,浑身的气场一瞬间变了,化成果断残酷的象征,不愧为上过战场的军人!
风离晓心头一紧,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侧身一躲,手中的弯刀快速扬起挡住迅雷一般的剑,使之滑向一边,而后手带刀向上一翻,弯刀内侧与剑相触,继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尽全力将刀朝御林军首领的胸前推了过去。
御林军首领波澜不惊的眼中闪过一分讶异,剑气大盛借力反弹。两人齐齐反方向移动。
风离晓扯下脸上遮住视线的黑布,露出一张俊脸,轻轻地蹙着眉头。青霜玄在他背后看得胆战心惊,从移动的距离便能看得出,首次交锋,风离晓很明显吃了一个小亏。听见外面的喧闹声,暗暗地忧心。
先前跌坐在地上的青羽皇帝此时颤巍巍的站了起来,见着双方交锋的情况,窃喜不已,同时也赶忙向御林军首领叫道:快杀了他,杀了那个逆贼!
御林军首领脸色并不好看,不屑的望了一眼一旁名义上的主子,若是那么容易说杀就杀,对面那人还能现在还好好的站着?
身为曾经的军人,御林军首领并不看好这个看不清形势的皇帝,反倒是风离晓的迎难而上更叫他欣赏些。
风离晓瞅了一眼对面张牙舞爪的青羽,冷哼一声。要不了多久那副嘴脸便再也蹦跶不起来了!说起来,反正也没多大机会逃出包围圈了,就算是同归于尽,他似乎也不亏。
狠戾再次掠过风离晓眼底,刀背翻转顺势冲向御林军首领,不过,眼珠子却是不时的瞄准青羽皇帝,刹那间便来到了御林军首领身前,低头嘴角嗜着一抹微笑。
御林军首领一剑冲风离晓的胸口刺去,抬头看见的不是张皇失措,却是风离晓一脸的嘲讽笑意,一个念头在脑海之中闪过糟了!
侧脸看去,风离晓手中的弯刀不知在何时脱手而出直奔青羽皇帝,待到御林军首领反应出风离晓的意图时也已来不及回头,心一横手上加重力道,将剑用更快的速度刺下去,心中作的是最坏的打算:皇帝已然是保不住了,既然这小子要以一命换一命那便让他如愿以偿!
噗!鲜血从大动脉喷涌而出的声音,青羽皇帝脸色惨白的倒下,弯刀正直直的立在他的左胸。
同一时间,御林军首领的剑没入风离晓的胸口已有一寸之多。
风离晓嘴角挂起一个恬静迷人的笑。父亲,孩儿终是为您和族人报仇了。
一幕幕以往在眼前浮现,最后出现的竟是,一个女孩的脸,这张脸在四年前便出现过。
她说,我从来到这个世界上,就一直在等,等待家人来接我,接我离开这庭院,走出这深山。一直等,等了十二年。
她说,我也不清楚怎么下去,上山之后我从没下去过。
她说,看来你是暂时回不去了,我走了。
她说,去左边第四个房间,衣服洗了挂在院子里。
他记得她在他离开时还说过,这几天我很开心,就算是以后为了见见你,我也一定会下去的。
什么时候将她的影子永永远远的映在脑子里想忘也忘不掉?
似乎是在红枫山上第一眼见到她,似乎是在走下山时回忆那短暂几天的一幕幕,似乎是在为亲人死亡而暗自神伤时脑海一闪而过的那个微笑。
数不清啊,那是四年前山上那个孤寂女孩留给他的记忆。无关于时间,无关于地点,无关于一切外物因素,只有关于那份心。
没想到见到她以后,却又是分离,好想再多有一些时间继续陪她,他是不是很贪心?
但是他不甘心,因为有一句话将会永远封存在他的嘴里。
电光火石之间,风离晓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他想要听到却又不想再这时听到的近乎嘶哑的吼声:
风离晓!你若是敢死,我就是自杀变成鬼也要把你抓回来清蒸红烧!
初三:雪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