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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她干瘦的,暗红色的手,没来由的觉得心酸,她的回忆化作钝了的剑,直指我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并且滴下血来题记
正月初一,新年
哎,不去看看三娘吗?
我的耳朵捕捉到敏感词汇,心不由得紧了一下。
哎呀,差点忘了,那去吧。
我走近了那个小院,跨入门槛。
她的眼睛亮了一下,伸出手抓了个果盘递了过来,我看着果盘,轻轻摇摇头
我吃了好多,吃不下了呢,三奶奶。
她又忙着把小小的果盘递到每个人面前,仿佛逼问一般,除了姐姐象征性的拿了一个果子(花生)外,谁也没有动手。
她仿佛明白了什么似的,急急地说:家里还有呢,我没爱拿出来,人少。炕上还有很多果子呢。一面用眼睛看着大家其实她早已不认得人了。
我看到她身后有一只小狗,忙蹲下身唤它过来,我不愿被她的目光注视,每每触到她的目光,就犹如什么在我心里狠狠的戳了一下一样。
他们与她说了几句话,一一离开。
她坚持要送,摸了那根木拐杖攥在手里,我忍不住去扶她,因为仿佛下一秒,她就会跌倒。
因为步伐小且不稳,我们被落在最后,到了院口,她紧紧握住我的手,看着我,叫着我的小名:婧婧,你看你一转眼就这么大了可怜我也不认得人了你还叫我和你奶奶是兔子老伙计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我听着她断断续续的低喃和母亲姐姐的不耐烦的,大声的催促,没被握住的右手在口袋里悄悄描摹出步摇的轮廓,我犹豫了一下,轻轻拿出那只银色蝴蝶,缀着翠色珠子的步摇,递给她。
她后来说了什么并不重要,我只记得她的话一下下划过我的心,我微笑着听她说完,放手,离开
我注视着她依旧漂亮温和的脸,我知道她想握住那仅有的一点温暖,想告诉我她长长的一生,却不知如何,如何开口,只能一遍遍提及那段属于我和她的时光
后记
初三:李心怡
清明的天气,像我的心忐忑不定。伫立在他人屋檐下许久的我,呆呆地望着檐外的雨,不停踌躇,犹豫着是否要冒雨回去。
回想起以前看雨的样子,形容不出。蒙蒙细雨,沙沙地下,由来一梦,转瞬即诗,怡听落雨,呓呓缠绵,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可要真正地淋雨体味,却又万分不敢,只好站在檐下,静静地思索着。
花落亦憔悴,雨滴坠黄昏。那晶莹的空间给下的并不仅仅是淡淡的哀愁,而是乌云流转,听雨的声音:柔情,宁静,淡雅,潇然
在这江南地区,雨无非是最寻常的。特别是在这清明时期,更是无休停止,难怪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可这司空见惯的雨,却又抓住了不少文人墨客的心。有人一砚残雨写心愁,有人雨洗秋浓人淡,有人一蓑烟雨任平生,有人无边丝雨细如丝。轻叩历史的大门,游览中华上下五千年,舞笔弄墨的文人才子,又有谁不爱这雨呢?他们一定体验过淋雨的滋味,不然则雨中绝句又从哪儿来呢?想到这儿,我不由离开屋檐,一步步,一步步,踏入这雨中,生怕扰乱了它的节奏。
细雨若佳人愁满肠,一如落花风尘定,又似茶花心凝醉。红而不俗,亮而不艳。走在雨中,亲身感受这雨,好似这般感觉,怪不得诗人这般倾心。庐山烟雨,渭城朝雨,还有这清明雨上,这唯美的画面,确是雨不醉人,人自醉。这雨,经历了多少的朝代变更,仍有不变的青春。
想问这雨,是否赏过了忧心天下的岳阳楼,是否抚过了清幽的南山,是否吻过了残阳不逊的幽谷,是否尝过了断桥湖边的心酸,是否踏过了你的故乡江南雨巷?
不知不觉,雨越下越大,竟也成了滂沱大雨。头发,衣服,鞋子,没有一处是干的,想不到我竟如此出神。不再行走,站在大雨中,张开双臂,抬头望天,想让大雨彻底打湿自己,凄凄迷迷,恍恍惚惚的感觉。那淡淡的恍惚与忧伤,夹杂着古人的无限凄苦,却不乏抱负,这是我的失落,还是雨的沉思?
让雨打湿了脸,点点滴滴,淋淋漓漓,这样的大快人心,却也是一种享受。
初三:decennium
那年,我大概五六、岁,我们中间相差七岁,但却并未因为年龄的差距,是我们中间产生隔阂。明亮的窗台上仍旧放着那一瓶洁白如玉的雨打石。他们未随着时间惶急的走过,而消褪那原本有的光滑。八年前,你拉着我稚嫩的小手,一起去溪边,我们总喜欢瓢泼大雨,因为你说,那时就会拣到玉石,我信以为真。你还是牵着我的小手在往返的的路上,走过沙堆前,你弯下腰捡起那洁白的石头,放在我的手心,你告诉我说,雨打石放在水里,有一天总会长大的。我懵懵懂懂,直至那日。我手里拿着那一张红色的奖状和成绩单,想给你看,而在领取的路上,天上的乌云密布,不久,下起了瓢泼大雨。回到家里,妈妈告诉我,你要走了,去上大学了,这一去就是四年。我呆站在那里,如同当头棒喝,惶急的拿起伞,打开了门,妈妈问我:你去哪?雨大啊!我急得眼泪夺眶而出,匆匆的答了说:去姐姐家。路上,天色已黯淡了下来,如泼上了一盆墨水一般。正是下雨,行人都急着赶回家去,好像怕错过了些什么,道路也被堵得水泄不通的,我急得直跺脚,只好从车缝里穿梭。到了你家门口,我心中惶恐,你是否已走?在门口踌躇了一会儿,门突然打开了,你拉着行李包,走了出来,我顿时热泪盈眶。我扑了上去。那从前的种种都忆了起来,仿佛触手可及。我们一起在亭下赏雨,一起抓了手掌般大小的靑鳊鱼。你发愤图强,也感染了我,尽管,这个过程极其缓慢,我一直滞笨的不肯前进,你也从未放弃。直至一天,我恍然大悟,你却要走了。临近离别,才想起那意味深长的话石头在水里,迟早会长大。泪水再一次夺眶而出。我拿着奖状给你看,你会心的笑了,那一次笑容,最粲然。我们一起到街口,那一家小铺的门前,有一堆沙子,你捡起上面的一块白石头,动作娴熟的放在我手上。你说:再美的石头,再珍贵的玉,也都是人们通过打磨、加工、一次次尝试着让它美好。我点点头,那次,真的懂了。相姐她,如同雨打石一般,用那颗坚持不懈的心打动了我这颗顽石,她是我生命中一束璀璨夺目的光芒,那束光芒将在我心中,荡然长存
初三:刘琳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