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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清晨,我踩着小碎步在校门旁的小花园里漫步,余光一扫,一片叶子引起了我的注意。它并不完美,甚至还带点儿缺陷,那叶子左角上有被人撕过的痕迹,可这却一点儿也不阻碍它那勃勃生机之美。我凝视着它,仿佛凝视着一个易碎的珍品。良久,我忽然发觉,残缺也是一种美。
周周。
在《生命制高点》这本书中的残疾人艺术团指挥,他亦是一个残疾人。可他却毫不气馁,不为自己的身高所担忧;不为自己的智力所哭泣;不为自己的指挥梦难圆而放弃追求,用坚强,毅力,乐观奏响一曲曲优美的乐章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每个人都有着一定程度上的缺陷,或生理;或心理;或社会立足点。
总而言之,残缺也是一种独特的美,残缺也可能是一个浴火重生的凤凰传奇的诞生。
(二)
厚唇轻轻触碰着叶尖,牙齿与叶尖交错,咬下一小口叶子。一股苦涩味溢满了整个口腔捧一杯茗之苦香,苦涩成为了代名词。整个口腔无亦于装满了这种苦,这种涩
不行啊!就快比赛了!怎么退步了?老师的话仿佛利刃直插我心底那柔软的一处,触动我的泪腺。泪水无声的落下。涩,是心中唯一的感受
再悄悄舔舔红唇,一股苦之甜在咽喉处涌出,甘甘的,仿佛一杯苦丁茶入口,苦尽甘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概述了我几夜来的苦练得到的收获,终于获奖了!全镇第一,多么苦后的甘啊!
(三)
呼,呼,呼叶子扇起那轻柔的风在耳畔响起,是奶奶。想到这,泪水充满了整个眼眶,继而泪流满面
呼、呼,呼多么熟悉的声音啊!
在那个炎热的夏夜,停电了!热风仿佛一股脑倾泻进屋子,我热得在床上翻来滚去的,根本睡不着。
莉莉乖,奶奶给你扇扇子,好不好?奶奶问我。
那时,我正被热得昏了脑,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了!嗯!
我乖乖地在床上躺好,奶奶拿着竹摇椅,坐到我床前,轻轻摇起了扇子。
呼,呼,呼伴随着那轻柔的声音,我缓缓进入了梦乡。那夜,我睡得很香,很沉
当清晨第一缕阳光从窗子射入屋子里,我醒了!瞧见,瞧见奶奶正趴在我身上睡得正香,手上依旧还拿着那把大葵扇。
难不成奶奶整晚为我扇扇子?想到这,望着奶奶那双苍老的手,我愧疚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小中见大。叶子虽小,却含得下整个宇宙;叶子虽残,却呈现另一番风韵;叶子虽涩,却使人意味深长;叶子声虽小,却道尽亲情
随手拾起一片叶子,观察观察,你会感悟。
蓦然回首,你会在不知不觉中重返时光的记忆中
叶,悟。
叶子,不是树,不是花,它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只是叶子。 它在路边,那是一条狭窄的街道,绿化相当可怜,灰色的隔墙黑色的马路,灰色的天空黑色的烟,我下一句要说的不是它的存在给这条实在没什么特点的马路增添了一抹绿色,而是那叶子它本身也与周围所同化变成了一种压抑的灰色。 它在一个不到半平米大、半米高的花池中,在那一小方贫瘠的土壤中悄悄地存在着,存在着存在着,它没有校园里那些叶子的热情,校园那些叶子,蓬蓬勃勃的生长,满怀新生机的绿意却被园艺剪一下裁去,但还是不甘心的向上生长着,蓬蓬勃勃,正如那莘莘学子,历经修剪却生机仍在,备受洗礼而渐臻成熟。 这些叶子不一样,它静止着,仿佛是从创世以来就在那里,从来都没有变过的一尊雕塑,没有生命的,停滞的。 它在这里被所有人忽视,没有人有关注他的闲情雅致,因为我们实在看不出它有什么用处来,它未曾倾吐过芬芳未曾点缀过街巷。说到这一点,行道树是幸福的,他们在最难熬的黑暗中咬牙忍受苦难的时候,心里想着自己有如此多的同伴,多少棵树手拉手,轻轻唱着悲伤的歌,心中充满希冀地、为实现那自身价值而迎接黎明。 叶子也是有同伴的,可是它囿于这一小个花池,它看不到,看不到呀!茕茕孑立,心中充满对未来的迷惘和对自身价值的怀疑,发不出嘶哑呐喊,流不出带血的眼泪,它就这么静默着,静默着。 久了久了,它也就麻木了,自己被污浊的世界所同化,真的变成一座了无生机的雕塑,它累了,它甘于平凡与狭隘,又不想甘于平凡与狭隘,最终不得不甘于平凡和狭隘。 现在若是给予它名为希望的救赎,那对用绝望外壳保护自己的它,该是致命的打击吧! 叶子,你累了么?叶子,你什么时候能够重归泥土? 可孰知,停滞就是死亡,人云亦云总会丢掉自我。 这大概是命运罢,世间的事物,有哪个能够脱离尘世洪流,静止在时间之外呢?个性不再,就灭亡罢。 我用沾满泥土的双手,捧起这被遗弃的一簇,世界上,不知还有多少。 那丛叶子依旧在那里,它在哭?在笑?在思考?还是僵硬地就那么静静地待着?没人知晓。 叶子啊,叶子!
此后幽然的夜还有吟游的诗人飘渺地唱么?
曾经徘徊在指尖抚弯的眉角那些温暖缠身的气息谁曾用心一丝一弦地敲击此后模糊的翼还有刻骨的暗花虚无地开么?
曾经游离在深海如盲的天使潜入森林古堡悲凉的歌迹谁曾用心一片一叶地促织此后寒凉的菩提还有明灭的香气掠轻拂尘么?
曾经纤纱掩脸驿路侯等的离人佛烟萦落树底无尽的黄昏谁曾用心一枝一瓣地觅寻此后半垂的柔眸还有嫣然笑睫媚如青山么?
曾经跨过三江烟火零落的帆舟沉没浮云在水天的尽头谁曾用心一帘一幕地画起尔后又一笔一滴勾销了记忆谁曾无言折下岸边紫槐任晓风吹落斜阳里一影一身只闻轻行无梦的叹息很深的夜,深得情绪徘徊在迷糊边缘。
人明明渴睡,然而无声未眠是未能被化改的习惯,漫无目的地让心在孤清音色中静静游荡,不知是谁在低低吟唱,那首并不传世的无梦行歌。
很多年前,问自己,你要什么?
答曰,想要人宠,要呵护,要飞翔的自由,还要对方坦然而真实地说,他爱我。任何放不下面子千丝万缕思前想后的踌躇,都会教人失望。
很多年后,问自己,你要什么?
不记得哪里看来,当男子开口说娶你已是对女子的最大恭维。记忆淡而未忘,哪一年摘下的最初的那枚戒指?而今已不知弃置何方。
原来还以为,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从懵懂无知到踏过生关死劫后才明白,其实是一直都不曾清楚过。
那样的迷茫不知,也有可能,是因多少年后始终两手空空。
由是想起从前,一位安姓女子说:爱一个人,一定要爱他在现在,千万不要去想爱将来。
真切体会到这个道理,是在年少铸成不曾或忘的大错之后。
突如其来的割裂,不留余地,不求路退,事隔多年才懂得吃惊当时的冲动和绝然,终究大悔,却已连道歉都再无机会。
深刻的教训跟随了半世,在梦境与现实中萦身不去。
想要什么?被周公拖入睡界边缘的意识不肯认真挑拣回旋,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若硬要给出一个答案,那么或者,有些东西总是在周而复始中一次次回到原点。
也许是要人宠,要呵护,想拥有栖息在某个胸膛内飞翔的自由,还渴望对方在耳边一遍遍动情地说:我无你不可,你是我此生不变的唯一。
中间多少年也许便是白活,原来已返璞归真。
所想要的,不过如从前一样简单。
暗荡帘外,一窗无月。
夜,真的很深,很深了。
浙江丽水青田县温溪一中初一:微恋童话——林晓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