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360网
灰色烟雾笼罩的城市,高大阴冷的建筑,机械喧闹的轰鸣声讲述着工业文明时代的故事。巨大的客轮弗吉尼亚号载着一批又一批为追逐利益的过客往返于大西洋间,谁也不会为谁停留。只有一个人,一生都漂浮在这艘船上,用一架钢琴,在生命的大海上抒写自己的故事。
他是个自幼被遗弃在弗吉尼亚号上的婴儿,是那个无数人都在做着美国梦的年代中的钢琴奇才。他的名字叫1900纪念他在这一年出生。他的一生都在大海上漂泊,从未踏上陆地,直到与弗吉尼亚号一起沉落大海。他精湛的钢琴技艺,演奏出潜藏在这艘船上每一个过客的故事,跳跃的音符,宛若他们各自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与复杂矛盾的思想。后来,他遇到了一生中唯一的知音一个吹小号的Max。Max未能永远地陪1900在那艘大船上,他是陆地上的人,终究要回到红尘中忙忙碌碌。而在无边无际的大海度过年年岁岁却是1900一生的宿命。
直到有一天,碧蓝的大海上,清新的海风吹起甲板上那个少女淡金色的长发,少女站在风里,他透过玻璃窗看见了她,他们的目光相遇,轻柔的音乐从他的指尖滑过。这是他看到她,为她写的曲子,娓娓道来,他与她相遇的故事是一场充满宿命味道的相遇,是上帝不小心的安排。
他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要到陆地上寻找这个与他擦身而过的女孩。他穿着Max送给他的新大衣,戴着黑色的礼帽,一步步缓缓走下舷梯。
然而他停住了在舷梯的正中停住了。此时此刻,广阔的天地间仿佛只有他一个孤单的身影。他双眼迷茫地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世界雾霭笼罩的城市,离群的鸟在高楼间盘旋,交错纵横的街道,永无止境地延伸,远远望不到城市的边缘他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始终不能再下一个阶梯。他的脑海中做着复杂的斗争,何去何从,彷徨无措。最后他把头上的礼貌摘下,奋力扔出他似乎在玩一个决定命运的游戏帽子稳稳地落在了海面上他最终要留在海上。生于海,死于海。
生命的时光对1900来说就像为少女演奏的那首曲子,舒缓,轻柔,深邃。在那金迷纸醉,物欲横流的年代里,唯独他找到了自己的世外桃源,他用八十八个琴键演奏生命的绝唱。他是一个优雅孤寂的男子,更是在大海中感悟生命,看到世间繁华苍凉的钢琴师尽管他从未踏上陆地,他通过自己的音乐而敏锐地洞察到人生况味。我曾一直固执地认为,是那艘对于时间来说过于渺茫的船禁锢了他的思想,他从不愿踏上陆地,因为他害怕,他迷失了方向,他看不到自己的未来。后来,我终于明白了,不是他的懦弱,而是他的觉悟太高。
在将要与船一起在大海中永远消失的时候,他对Max说:琴键有始有终,并不是无限的,而音乐,才是无限的。你能在琴键上表现的音乐是无限的,我喜欢这样,我能轻松应对。而你现在让我走到城市里,等着我的是一个没有尽头的琴键,我又怎能再这样的琴键上弹奏呢?那是上帝的琴键
面对已不能用固执形容的1900,Max忍着泪水走下即将引爆的破船。
Hi!Max!1900带着俏皮的口吻与他诀别。那一刻,我几乎忍不住泪水生死契阔,会和无际。我看见最后的1900缓缓抬起手,在虚无的空气中弹奏,那首喂少女而作的曲子仿佛再一次从他的指尖汨汨而过。他抬头望了望上方
此时此刻,海面上一艘破废的轮船发出爆炸的轰鸣声
破碎的唱片上,少女的曲子嘶哑地演奏着;古玩店里,Max将要卖掉曾与他一起合奏的小号,他向店主讲述了这个故事;天堂里,1900,但愿他成为上帝的乐师,永远舞蹈在八十八个琴键上。
很久很久没见过蜡笔了,突然很想念它们。
小时候,我很喜欢画画(现在也是),有一个学前班的老师特欣赏我(我上过好几个学前班呢),对我非常好,我画的画,她都给100分,还总在班里头表扬我呢。我画过自行车(记忆中,小时候画的的确不错),画过小鸟,小猪,大熊猫,长颈鹿,还常常画天安门,但几乎用的都是铅笔-水彩笔的组合(那时侯,最喜欢的就是金黄色的水彩笔,灿烂得刺眼,极其飘逸的感觉被它从心中放了出来,很爽很爽)。后来我买了一盒蜡笔,很便宜的那种,我用它们画过绿色的太阳,紫色的天空,穿裙子的蓝皮肤女生,穿中山装的红皮肤男孩,可还没用过几回就被我打入了冷宫――我不喜欢它们,它们让我有一种油油的、填不满的感觉――我讨厌这种感觉。
可是,此刻突然想拿一支蜡笔,管他是什么颜色,管他有多么油腻,只要在纸上蹭两下,我就会非常非常满足的(想想都幸福得直流口水)。问题是,这类满足我想过无数种,无数次了,每次满足成真,我又开始不满足了(没成真的就更不必说了)。真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好让自己知道什么是贪婪的下场。但我又真的没办法不贪婪,作为一个正常的人类,贪婪是必不可少的,没有了贪婪,谁也不会生存下来的。比如吃饭,就是一种贪婪,一种对其他生命的贪婪,可又有谁敢说自己可以远离这种贪婪呢?
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个公差不为零的等差数列,充满了不同的数字,却有着一个简单的规律。此刻,生命啊,请你赐我一支透明的蜡笔吧,我想重温那种油油的、填不满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蓝图,上帝赐予我们双手和画笔,让我们去绘画。
当一个人出生的时候,他是哭着的,而周围的人是笑着的。当他去世的时候,他是笑着的,而周围的人是哭着的。生命有始有终。我们应坦然面对。
我曾有个弟弟,现在他去拉一个每个人都会去的地方,只不过他去的早而已。作为他的姐姐,我不是一个好姐姐,没有照顾好他。
也许那个时候我们都还小,不知道什么是痛,对于他的离去,我没有伤心,更没有流泪。那时的我对死没多少的理解。在弟弟走的那一天,妈妈流拉好多的泪,爸爸不知去哪里了,我独自在思考关于死的问题。
等我稍大一点的时候,明白拉这个字的含义,我不敢过多的去思考。我明白了爸爸把一切关于他的东西全烧拉。
就这样他走拉,不曾叫过我声姐姐。
我曾想过,是不是他在绘制蓝图时,太调皮拉,画错拉。以至于上帝只给拉他短暂的生命。现在,我想大声的对着天堂里的弟弟说,如果有下辈子,我们还做姐弟,我一定照顾好你。
就这样过了几年,在不知不觉中,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一个与我无任何关系的人,那个人让我叫他哥哥。他对我很好,可我不理。我总喜欢和姐姐吵,他总是帮我,我开始慢慢接受他。但从不叫他哥哥。
后来,他走拉,没有什么原因。我也每见他最后一面。他回到拉那个属于他的地方,没带走任何的东西与回忆。唯一的是他的蓝图。
对于他们两个,都只是我生命中的过客,我不曾为他们的离开而伤心,我很庆幸,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昙花一现,流星滑过,凋谢,坠落,一切都只是瞬间,都只是过客。我曾用脑子仅存的一点记忆多他们回忆。可我始终记不起什么。不过没关系,我回记得他们在我的生命中出现过。
逝者安息,生者幸福。生命的蓝图让我们相遇,却又匆匆让我们分离。生命的意义在于我们曾经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