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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的立夏。
天空是铺张开来的一卷墨画。整点以后,安静的走廊,斑驳的水泥操场。阳光以曼妙的姿态散落在校园里,每一个弥望夏日独特糖香的空气分子里,自诺大的篮球场沿着那些氧化的墙角植物一路迁徙。
一杯36℃的恒源果汁,沉淀了浮张的透明色水垢,样子是黄昏过后穗黄的桥梁,斜晖映下,淡而温暖的剔透性光线。YY说它们很漂亮。
我告诉YY我很心疼。我每天都坐在教室里和一大堆喜欢打击我的教科书过日子,抬起头的时候想起蓝和小C。不知道现在的小C在干什么,或许像我一样,在某个不知觉的瞬间想起某某。比如是我,然后怀念起一年前的我们是怎样怎样的好,后来不知道是怎样怎样的原因,我们又怎样怎样的处于困难的境地,徒留满满一盛夏的阳光。YY说她不想再听到关于我和小C的消息了,我们吵了又和,和了又闹,闹了又好,有这样当死党的么?
于是我直去的把头扔到了抽屉里,但后来我发现我又做错事了,我又把自己的心脏中伤了,满满一抽屉里都是蓝和我去年过年时的大头贴。它们很安静的躺在我那狭小的抽屉里,1年的时间并不长,但它们已经慢慢的裹上了一层胭黄。
我忽然有了大哭一场的冲动,于是我故作矫情的在白纸上都落了那么几颗泪珠。忽而在我准备清理桌上的残局的刹那,陈麦在心脏某个根深蒂固的位置下的经脉连络着身体里的每一块血肉,被一点一点的剥蚀开来,扯得神经末梢不断的涌动大滴大滴的泪水。
喜欢上父亲是在十六岁那年。以前的岁月浑浑噩噩地过,我竟想不出父亲的一点好来。儿时,不曾攀上父亲肩头的我,仰望父亲的脸,那是没有任何色彩装帧的面孔。单调得就像冬天了的雪。母亲说:父亲从没有抱过我,在我小的时候。这许是母亲和父亲长期矛盾所致,只是母亲为团结力量一致对付父亲的游说之词。但我隐约对父亲的态度更是悲观了。
父亲不苟言笑,甚是严肃。甚至,每当听到父亲的咳,我都心跳。说父亲严肃,倒不如说父亲揍我。儿时讨厌父亲,现在我却要感激。如果不是这样,我只可能是一个在道德各方面都十分败坏的人。慈母出败儿,盖同此理。
十六岁。猛然间发现父亲老却了许多。凝望,那被岁月犁铧开垦了无数遍黄土地似的脸;那双干瘪深邃的眼眸在与眼的重逢时,流逸出的是焦虑与期盼。
十六岁。我颤抖着向父亲说:爸,我想到外面去打工。父亲犹豫了又踌躇,踯躅了好久才缓缓地说:外面的世界不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出去一下也好,见见世面。以后的叮嘱之辞都交给了母亲。
一个月,说短暂,也很漫长。准备回家前夕,给家里打了电话,是母亲接的。电话那头母亲嘘寒问暖。末了,还说:为我留着一碗羔羊肉,等我回家。但由于种种的原由,我到底是迟了两天。回家后,给父亲买了件衬衫。他没有说话,但从他抖动的眉梢,抽动的嘴角,以及装的满不在乎的眼神里,仍旧藏有噙不住的的喜悦。后来,母亲对我说:你父亲高兴得合不拢嘴,半夜里拿起来看了又看。喃喃地说儿子买的,儿子买的。我顿时觉得愧对母亲了,因为回家时,真不知道能给母亲买点啥。而两天前的那碗羔羊肉母亲还为我留着。已经有了异味,母亲看着我吃。问我:没有坏吧?我摇头继续吃,感觉母亲慈爱的眸光散落了满满一屋。
再后来,屡次出门,母亲的话语越来越多了,而父亲却只简单几句。
十八岁,为了纪念这人生少纵既逝的青春岁月。我去照相馆照了张相片。父亲见了,看了在后面的字,沉吟不语。良久,才缓缓而长声的叹了一口气。我不知道父亲在想些什么,也许是在怀念自己逝去是青春。母亲拿过去细细端详了好一会儿,又看看我,笑着对我说:长胡子了?
十八岁的今天,母亲老了,话语不减从前;十八岁的今天,父亲也老了,满脸的褶皱里也有了些许的慈爱。
十八岁的今天,我读父爱是一把厚实的犁铧,母亲是一湾潺潺的清泉。
阳春三月已悄然离去,回顾昨天的梦,依稀的痛。
梦过后只有回忆,秋叶萧瑟的无奈,谁能挽回。
一切都是淡淡的,甚至某些曾经熟悉的面孔。
题记
伴着记忆的长河,点点忧伤。
十六岁的青春,应该散发着梦一般的气息,雪花般纯洁,即使有痛覆盖,也应该是淡淡的,没有任何预兆。可预料不到的事情太多太多
爷爷走了,就这样,带走了我所有的梦,我真没想到那天从西峰直达到平凉的那天,竟是我们相处十几年的最后一面回家,再也看不见他慈祥的面孔笑着答应:我好着呢。遗憾,知道爷爷去世,我也没能为他画张像。内疚,在他看着生命最后的光芒时,我不在他身边。
这个周末,可能是因为那段时间的过度操劳,爸爸生病了。在我的记忆中,爸爸那么高大,似乎可以撑起天。但这次,他病得好重,晚上我看着他输液,好心疼。精神世界,痛,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爷爷,是父亲的父亲啊
尽管身体有很多不舒服,但是我没有告诉爸爸,看着他自己那么病重还关心我,心里暖暖的,往日的痛就随之消散了。那些抱怨,沉淀进昨日的梦,似乎不会再浮现,希望会永远被埋葬。
十六岁的梦,消散在无尽的烟云中,虚伪,冷漠。
已失温情的心灵,冷的如冰一样棘手,难以触摸。就像愚人节的玩笑,可笑。不再去想那些,我知道,我必须放弃,我要对得起爷爷!爸爸!
我喜欢冬天,因为白昼短暂而黑夜漫长,这样就会有更多的时间来逃避挂在叶子上的雨滴是天使的泪,滴落了就回不去了。我一直相信会有一个地方,那里有我心里最初的向往,没有世俗的污染和悲伤,只有我独自快乐的绽放,绽放出白雪般的纯洁芬芳
也许天堂和地狱并没有明显的界限,因为最美好的东西。只能用最深痛的巨创来换取。亦或许,生命的最后一道枷锁,牢固夜的深邃,思想中被封印禁令,解除后一切依旧美好。魔芋的襁褓,滴出了黑天鹅的血,那个像天堂的地方,在不知名的时刻,有一具死尸、一个弧度和一个未完成的梦。
十六岁的痛,淡淡的记录这一切,无奈,悲寂。
未知的生命路途,不要强行扬帆改行。
紫梦婉馨
甘肃 庆阳 镇原 开边高二:耿媛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