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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摸算来,我在这小山村里支教也有半年了。对这里也有了感情。对这里的孩子们也有了一份难以割舍的情分。说句心里话,我是真的爱上了这座小山村。
最近这几天,总感觉身体不适,于是准备给远在千里之外的男朋友打个电话,想对他诉诉苦。但却始终无人接听。平时都是一打电话就会立马接听的他,这个时候怎么会不接电话呢?难道是在这山村里半年没有和他联系了,他换了手机号码么?应该不会吧,他曾经对我说过有什么事给他打电话呢。再加上,他如果换了电话号码,得给我通知一声呀!于是我决定再次拨打,但却关了机。
没办法,我只能忍着疼痛继续工作。与我一同下山支教的小黄发觉我有些异常,便询问我的情况。得知我有些不适后,便建议我去县城的医院看看,以免小病拖成了大病。我自然也想去,但是我去了,这里的孩子们就没人看管。最后,我还是听从了小黄的建议,将孩子们暂时由小黄管理,自己一人独自去了县城。
给我诊断病情的是我的学生小明的妈妈,我才知道小明的妈妈在这里工作。于是便和他聊了聊孩子的情况。
检查结果出乎我的意料,小明妈妈语重心长的对我说:苗兰老师,你的病..咳..
她皱着眉,我似乎知道自己得的不是小病。于是说道:小明妈妈,我得了什么病啊?
你患了白血病,已经是晚期。现在已经没有办法能够治好你的病了..还有就是..
就是什么?我着急的问。
你只有半年的时间了。
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向我砸来,我问道:那.那你知道我的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吗?
至少已经半年了。
这时,我想起半年前与男友去医院体检,男友将体检表弄丢了的事情。我问道自己有什么问题时,他说我身体非常的棒。
我已知在这世上的日子不长了,再多的惊恐也无济于事。人终有一死,我又有什么好惊恐的呢?我对小明妈妈说道:我得白血病的事别和孩子讲好吗?
她理解了我的心情,于是便答应了我的请求。出了医院,我将这体检表撕了,扔进了垃圾桶。回到了学校,小黄询问我的状况,我说道:我的身体非常棒,没啥问题。就是最近熬夜多了。哦,对了,刚才我男朋友给我打电话,三天后我要去北京,我要和我的男朋友结婚啦!
是吗?那祝贺你了!到时候给我发你们的照片过来!小黄说道。
不久,我说的谎言便在这所学校传开了,大家都对我表示深深的祝福。但是我的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三天后,我悄悄的来到了火车站台,却看见了早已在那儿等待多时的我的学生们,还看见了他们脸上挂着的泪花。
高一:潘鸿俊
小镇不大,一条街穿肠而过。说街其实有些勉强,不过是两排房屋夹出的一条路,斜向右上翘起,两边的房舍也就显得高低错落,有了层次和美感。房大多是瓦房,黑褐色的背脊蜿蜒起伏,如一条浮在水里的鱼。路是土路,雨天满地泥泞,晴天尘土飞扬。如果下上两三天雨,路就软成了一摊烂泥,脚印杂沓,一遇车过,泥浆飞溅,行人若避让不及,难免招来一身泥污。行人一边揩拭一边张口就骂,妈的X,没长眼睛哟?小镇人的嘴巴可是不饶人的。若是晴得久了,路上就积一层厚厚的土,那土被来往的车辆行人带起,飘落到屋顶上,远远望去,似披了一件赫红色的外衣。
小镇实在太小了,小得有点可怜见的。一只鸡在镇上溜达,大家都知道是谁家的,一条狗在镇头叫,镇尾的狗就跟着叫了,至于张家长李家短的事,一阵风就吹遍了全镇。不过,镇虽小,名姓却杂,赵钱孙李周武郑王,应有尽有,难得找出两家同姓的。
小镇不赶集,店铺也少,桥头有一家铁匠铺,斜对面紧挨着是供销社和餐馆,斜坡拐弯处开着一家茶铺兼麻将馆,对面是小镇首富李远龙家。他家的房子算得上小镇的地标性建筑:三间两层很气派的小楼,楼下开着饭馆,不过一般人很少光顾,来的多是李远龙的客人朋友,一到节假日,门前就停满了各种各样的车,有公安的税务的工商局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
小镇人家都种地,但地很少,各自还干些别的营生,有跑野的的,有在城里做小买卖的,有做手艺的,也有外出打工的,但更多的是到附近的庙里卖些香蜡纸钱稀饭凉粉,每逢初一十五家里接待些香客,日子也就能过下去了。庙子是古物,已有了上千年的历史,在镇子东南面,古木苍苍,殿宇庄严,虽与镇子只二三百米之隔,但暮鼓晨钟,梵呗悠悠,一圈红墙将红尘远隔在佛门之外。庙也如人,多灾多难,几经兵火,几度兴衰,现在算是有些模样了,香火也日渐兴隆。俗话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香火不但供养着菩萨,也是小镇人衣食之源的一部分。所以小镇人即便不信因果报应投胎转世之说,也常去庙里烧香拜佛,求佛菩萨保佑生意兴隆,财源绵长。一条小河打东北边绕着小镇逶迤而过,它来自何处去向何方,没几个人说得出来,也没几个人有兴趣追问。不过,小镇人却实实在在享受着小河带来的好处,洗衣淘菜,游泳钓鱼,既实用又休闲。河上横卧一桥,其形制与大名鼎鼎的赵洲桥一模一样,石砌的单拱跨越水面,两头肩上各开两个小拱作泄洪之用。三五月圆之夜,河面水波不兴,静影沉璧,也算得小镇一景。如果有兴致,坐在拦河坝的石墩上,皓月当空,桥影横陈,清风徐来之际,人便觉微醺,很有些物我两忘,飘飘欲仙之感。该说说小镇的名字了:板桥镇。与难得糊涂的郑板桥无关,与温飞卿的鸡声茅店月,人迹板桥霜也无关,总之是与风流儒雅一点不搭界。相反,它的来历倒是俗气得很,因当初铺桥时所用的是预制板,铺成后平坦如板,于是便有了板桥镇之名。这与乡下人把自己的孩子称作狗娃子之类一样,顺手拈来,没甚文化可言,但自有一股乡野之气,让人觉得可亲可喜。我于小镇无甚渊源,严格说来只是个局外人,但有关小镇的人事,或耳闻或目睹,总是系念于心。如今,依托附近的古庙,政府正在打造旅游风景区,小镇已经变成了一片广场。在它消失之际,仅以此小文作为纪念。
大宫河与古会
小镇有一条一年干涸几次,又臭又长的臭水沟,它的名字叫大宫河。据说是大运河的分支,后来引的是黄河水,也算是吃两家饭的。
夏天的时候,大宫河就会涨水,水闸一开,场面十分壮观。奔腾的河水将河床上的垃圾完全掩盖,放完水之后河面平静,轻一点儿的垃圾又浮上来。
等水满时,猛一看还真有点儿诗情画意的味道,虽说只有三四米深,但一到了晚上,河边的路灯一起亮起来,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不看两边的建筑单看河面,真像迷你版珠江!
传说,只是传说,以前大宫河里面有鱼有虾有荷花,甚至我有一次还在网上看到了一张黑白照片,上面就是有鱼有虾有荷花大宫河。而如今,一年的时间十个月大宫河都敞露着河床,并不狰狞,狰狞的是岸边插的警示牌,上面写着水深危险,请勿游泳。
就这样一条河,每年涨水时都还要淹死几个人来提示小镇人民它涨水了,我上次沿着河边走已经有两个月了。当天手机上收了一条信息,大致意思是恭喜大宫河成功被评为大运河分支遗产什么的,我记不太清楚了,反正就是让滑县人民高兴一下大宫河获奖了。
我看完手机就看了一眼大宫河,一群工人在河床上忙着什么,看样子像大工程。整条河唯一的水就是一些低洼处了,里面盛着黑色的泥水,一个老头带着几个小孩,老头拿着一把锨一直往外豁着泥水,我只能认为他是在找东西,要么就是行为艺术。沿着河边一直走,一会儿看到了三对野鸳鸯,平均年龄不超过十六岁,有的只是坐在一起,有的融合式地坐在一起,有的就直接如入无人之境地融合了。这说明了河里面有没有水丝毫不影响人们的正常生活,当然对我也没有什么影响,只是手机上多了一条垃圾短信。
三月,二八二九是道口街的古会,用人山人海来形容有点儿过,人潮最适合。古会本来是看会的,不知怎么近年竟变成看人了。形象一点儿来说,你开一辆汽车从家门口出发要花一天的时间才能把整个道口街逛完,步骤是这样的:出门堵着,堵到天黑人散了,花半个小时走完。
我听一个司机说过,他说要是在道口会那天站在一栋高楼上,拿一把枪看都不用看,绝对百发百中。其实我更喜欢一个砖头砸死仨的说法。
算算来看,近三年的古会我都没有出门看过一眼了。
对于道口街的居民来说,古会是绝比过年要热闹的,而且热闹往往都是在二八二九几天前就迫不及待地开始了,那便是收会费。顾名思义,收会费就是要过古会了得交钱。而古会就是什么大队操演的,他们会召集很多人画着妆穿着颜色晃眼的衣服在大街上走,会踩着不到一人高的高跷,会有背阁,背阁的意思就是一个人拿着一个物理结构的架子,架子顶端站着一个小孩,然后那个小孩身上穿着很大的衣服掩住铁架子,悠闲地被人举着,会给不知道的人一种错觉,好像是一个人站在一根棍子上然后由一个人在底下拿着。
古会的先天,地面也是要扫干净的,踩高跷的极可能因为一颗小石子而翻到一大片。他们在大街上表演,而这些劳务费就要麻烦广大的小镇居民了。我没住过院子,通常每年到这个时候就满楼道的争吵声,我是不喜争吵的,只不过从几年前的几块钱到现在的二十,从让我感到莫名的危机,我甚至怀疑再过几年后是不是连会费都交不起了!
那天我在房里睡觉,听见敲门声,我妈问是谁,没人应依然敲门,这就说明这是收会费的。开门后我听声音至少在十人以上,我想像整个一楼楼道都被站满的场境,他们要二十,我妈说十块就行了,忽然更大一阵杂乱的市侩讨价声钻耳而入,最终我妈仅凭一人之力只给了十块钱。我问我妈有几个人,我妈说三个。
我觉得能被派来收会费的人必是口才好,会来事,不怕吵架,合作默契的人。我总想亲自交一回会费,然后问收费人一句,有发票吗?我想那个收费人的表情一定很好玩儿,尽管我不是一个爱玩儿的人。
道口烧鸡引发的抗日
说到小镇就必须说起烧鸡了。道口镇属于滑县的首都,因为县政府就在这儿,县政府是除了几家星级的宾馆道口镇上最豪华的地方。尽管政府人员办公的地方通常都是在这两个地方来回徘徊。
不夸大地说就算在河南的省会郑州道口烧鸡也是占有一席地位的,网上也是能搜出来的,我倒不曾觉得烧鸡哪儿好吃,印象中家里的烧鸡从没吃完过,都是剩一些,晾几天,肉都干了,也便扔了。-我本以为画宝刚和义兴张着两家的名字代表着道口烧鸡,后来有人说张存有也是,我问什么时候出来一个张存有?他回答早就有了。我便恍然。
最近一部电影也开拍了,叫《道口烧鸡铺》,讲述的是抗日时期的事,表达滑县人民勇敢抗日的宁死不屈的名族精神,中间夹杂了道口烧鸡的制作工艺和神秘色彩。我一开始不明白,抗日的事情跟烧鸡能扯上什么关系。我还为想方设法想得到烧鸡秘方的那个人悲哀,他是在是生错了时代,现在网上随便搜一下都道口烧鸡都图文并茂。说来可笑,后来知道这竟是烧鸡铺老板投资拍的。
我对滑县人民抗日的理解只限于姥姥跟我讲的。老姥爷爷是一名红军,到现在老姥爷和老姥姥住过的已经塌落的青砖旧房子还钉着一个革命光荣的黄色牌子。
印象中老姥爷一直是卧病在床的,偶尔有一次晒太阳,他便把我放在他的腿上,摘下挂在石榴树上的向日葵,剥着瓜子,剥得极慢但在我的印象中不曾断过,至今能想起那还没长熟的瓜子的味道。
我很难想象老姥爷能跟凶狠地抗日扯上什么关系,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姥姥对我说那时若被日本人抓到抗日分子直接杀全家,我第一次听到那是还小小的,但已经后背发凉了。所以老姥爷躲在一个亲戚家挖的红薯洞里,吃喝拉撒睡就在里面。红薯洞现在已经很少用到,就是在土地上往下挖坑,过冬时吃不完的红薯放在里面,我倒记得在红薯洞里拿过萝卜,宽也仅仅一米多而已,深两三米,可见当时老姥爷所受的艰苦。
算来,老姥爷已经去世十年有余了。
我曾有一次从道口跑回了老家,原因我忘了,反正就是为了逃课。我先从桥南跑到车站,四里地是有的。再坐车到老店,当时道口到老店还是四块钱,坐到老店十字路口。十字路口的本名劲牛路倒是没多少人知道,都叫十字路口。我再从十字路口走到马虎寨,也就是我的老家,得有八里地。
我那时还小,小学二三年级而已,都不知道是什么支持我竟一口气跑了这么远的路。我走到熟悉的姥姥家门口时,看到了再眼熟不过的橘色铁门,好像整个马虎寨只有我家的大门时橘色的,虽然经历多年,漆皮已经大都脱落了。我进了院子,听见姥姥姥爷在跟旁人在堂屋说话,我进了堂屋左侧房子,两间房本是相通的。
我到屋子里,只有老姥姥一人躺在床上,背对着我,我走过去,看着她,她没有睡,睁着眼,但没看我。我又走到与堂屋相同的门后,悄悄地推了一下门,他们的谈话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聊。我很新奇,竟没人发现我,又跑到院子里,刚跑到院子就听见老姥姥呼唤姥姥,我连忙躲起来,看见姥姥去照看老姥姥,老姥姥说刚才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姥姥自然不信,因为那时老姥姥已经有些糊涂了,说来老姥姥当时的确糊涂,竟连我也不认识了。我当时感觉到老姥姥害怕了,就又一次悄悄进了房,站在床边,也不说话,心里觉得十分有趣,出去时老姥姥又唤姥姥来。如此反复几次后我看见一个风筝,就在院子里玩起风筝,姥姥便发现了我,问了我好多问题,才有些恍然地说,我说呢?刚才那门是谁推的。
被姥姥发现后给我妈打了个电话,说明天早上就送我回去。那是很熟悉的感觉,早上六点天没亮就起床,由姥爷送到老店集上,再坐车到道口。后来回老家的次数渐渐少了,那种感觉也便淡了。
河南安阳滑县职教中心高二:訾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