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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床的时候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似乎天气并不如昨天寒冷。洗刷完毕吃过早饭推车出门时,天空还是黑黑的,偶尔飘下几片雪花拂在脸上,感觉挺惬意。 骑自行车驶出村庄时,天空已经是灰蒙蒙的了,依稀看见路上匆忙的小商贩们骑着三轮车,驮着蔬菜大米来来去去。是啊,一日之计在于晨,早晨带给人们的是希望、信心和力量。 不知从哪一个时刻,感觉雪花变大变密了,伴随着耳旁呼呼的北风,刮在脸上,落在头上,沾在衣服、围巾、手套甚至眉毛上。 天已经大亮了,而雪也下得更猛了。雪花落在水泥路面上很快化去,雪花落在道路两旁的枯草茎上,迅即堆积起来,一会便积了白白的一层,像是恩赐的上帝不小心撒了一地的精细面粉。接着便想到了天上掉馅饼的笑话,不觉笑了。远处麦地里,积雪还没有完全覆盖住小麦的叶尖,一半是尖尖的青绿叶片,一半是白色的雪层,煞是好看。 雪越下越大了,随着尖啸的风,雪灌进我的眼睛,让我睁不开眼;雪落在我的头上、衣服上、手套上、暖鞋上,堆起厚厚的一层,对面或披着雨搭或打着雨伞的行人,皆像看见了圣诞老人一样看着我。 其实,我是很爱雪的。小时侯大人们不让我到雪地里玩雪,但是我和小伙伴们还是常常溜出门去玩雪,或者滚一个大雪球,或者打一场激烈的雪仗。但是像今天这样不戴任何雨具在大风雪天里匆忙行路,跟这些飞扬飘洒的雪花如此亲近,倒还是第一回。 脚有些冷起来了,我加紧蹬着自行车踏,一下一下,心里剩下茫茫苍苍的雪景,其余什么也不再考虑。 路面上渐积了三四厘米厚的雪,往来的汽车渐渐少了,仅剩下来来往往的自行车,印痕交错在水泥路面上,延伸向很远。我只能眯起眼睛,奋力蹬车。 今天正是学校期末统考的日子,还好,提前赶到。一进校园,便听见一些同学朝我欢叫:你们看她身上好多雪!还有一个说:她头发上眉毛上都是雪,跟白眉大侠似的!
高三:3244
写景作文:大瑶山一夜
(一)山行落寨
从金秀县城一路折腾过来,终于看到圣堂山路标,怎么车子还在山脚打转?
停到腊河镇,向导朋友下车去找当地的堂兄。他的侄儿们则在车里叽喳议论,是在这里落脚啊?有点嫌它简单破落的意思。我说这里还是挺好的嘛,你瞧河边那帮女孩兴高采烈的样子一定是去游泳,要能住在这儿,在那么清的山水里泡泡,这福分,别处可哪儿找!
青青碧碧的水从镇中穿过,,我这旱鸭子心里痒痒,听着它哗哗流淌,一路尽盯着与它视线未离。
上来的是个身村瘦削、着装极简的山民,老人家精神矍烁,一口我听不懂的方言兴奋地讲着,一定是和山外的亲戚很久未见了,激动的神情不由地也打动了我这个外人。
镇子真小,几十米就已到头。街上不见什么行人,店铺也大都关上了竖板木门,古朴而有几分冷清,却也并不让人意外,想想这一程山路十八弯,现今已在瑶族之乡桂中大瑶山的深处,外人驾车进来一次尚万分惊险,闭塞中的僻静倒也能想见。何况现在已是太阳西下,红光映水,山岸河边清烟微微。
要落脚的山寨还在镇外。顺着涧水,在原始幽密的山林中前行,又是弯弯曲曲的山路,山腹中的寨子还真难寻,因为路边没有确切的标志,过了十来分钟,方见堂兄猛然醒悟左指,车子才摸着头脑地调了个进去。
狭小的山隘挡住外面的视线,还要走过一段弯弯曲曲的水田小路,才看得见里面山谷的开阔,一小片平地上依山而建,有几幢黄白色的楼房。
既在桂地瑶族之乡,总希望是个瑶寨,想这远离城市的深山腹地,身穿民族异服的瑶民应该不少,有龙胜所见的长发瑶妹印象,好奇心不免,四处探望之际,却只见一个身着朴素汉服的中年妇女在笑容满面地向我们招手。
绕过路边一堆堆捆着的原木,车子在她站着的楼前停下。
(二)截然两院
山里的空气自然新鲜异常,长呼一口,再打量身边这特别的楼房:当门的两层黄土垒就,右侧接拢上的却又是水泥瓷砖的白楼。黄与白,古老与现代,在一户家院的墙上赫然显出,不知是否,还暗示了贫穷与富庶几代人的差别。
土房通厅的过道却也特别。如入土窖,一人多宽,三米来长,昏暗的灯光就贴在头顶;内墙原始,坑坑凹凹,但见被烟火熏黑的痕迹,还有脱落蜕皮晃眼的黄。又有意外的景象在墙上:土钉上挂着长长的砍刀、一兜鱼网、精编的篓,一边还有乌黑的犁、简易的锄,滑亮的锹。入口处这样整齐有致的摆放,不知是农家的习俗传统,一种身分有意的展示,还仅仅是为了劳作的方便?
恍惚间,刀耕火种又在面前。
土厅的面积不大,顶着二楼地板,四角有粗木支撑;给灶火熏得黑了,光线也便很暗。简陋低矮的厅正中有个火糖,向西看去,模糊的还有个柜子,放着电视。不落于现代,却又终不离农家身分特色,瞧另一侧过道墙壁,竟被斗笠草帽挂严遮牢,错落有致地数出三顶。
农家的生活中心,有一分逼仄而让人感觉压抑。钻出这侧过道,眼前豁然开朗。原来水泥楼房虽与土屋连,却不封闭,围院中心尚有偌大的露天水池让人感觉宽阔。
两房的风格竟是天壤之别:在西院二楼的客厅里,我分明看到齐全的电器电视、音响、电脑楼房一层四间,装饰也颇为讲究,再加上宽裕的居住空间,真让我这个城里人感慨,山里的生活远甚于想象,山里的变化正与世界同步。
向导朋友的这户亲友人数还真不少,陆续上来坐满一屋,之间的关系一时难以理清。一口口桂平方言招呼得亲切,看他们乐呵呵聊得起劲,不便打扰,我便下楼自已去转。
清清的水池边,有院里的主妇在忙,对陌生的她们笑笑,热情的话题就跑了出来。欣喜她们都会普通话,就羡慕地听到那个抱着小孩的少妇说,水是山里引来的,山里可以用自已的水力发电,不愁水电不够,想用多少就有多少
土楼的东侧犹连一院,高高矮矮的木柱撑起吊脚楼般,一排房门深锁似乎少人涉足,僻静中有些神秘的味道。既然主人同意,我不免好奇地探望过去。
这座土楼,嵌着窄窄的天井,围着带顶的廊道,与幽暗天井光亮相衬的是一股青灰斑驳的残旧色调,有似山中的禅庙。
木板吱吱呀呀地响,屋里黑乎乎地一片。十几间上下,可惜只放杂物都弃了不住。无疑是水泥楼房建好人都去那边了,毕竟老房只是看着有味,说起舒适还是竟争不过现代。
这个院子,原来也该算建得巧的,一段楼梯透视的立体感就极好。让人想不到的还是那段走廊竟通出院外,窜到前面一户人家的楼中。
(三)寨中生活
家家相通,户户相通,不禁让人稀奇,过多了城市生活,最习惯的还是人与人之间的防与隔。
走出去站到走廊的尽头,才知这一圈建筑的复杂。我面前的这个黄墙平院已经够大,庭院的南墙却又辟一院,青瓦宽檐的土楼抵山而出。串对串,排对排,连上我来的那一户,也不知联通了多少人家?人声喧闹传来,我看到它的右侧还有年轻后生在扔砖加瓦。
而它的人情却又纯朴简单之至。院里的狗尾巴摇来摆去地并不轰我,右侧平房内还出来一个女孩,二十来岁,朴素的打扮,瞧着我这远方的客,友善地笑着,对望中显得敦厚显出一分腼腆。
年轻是最无忌的话题,不一会儿就彼此走近亲切地攀谈起来。
都是亲戚,她手指向我身后,一大家子。住在一块,楼才要打通不过各家还是分开过。
这大门怎么也不上块门板,不怕晚上我回头望着空荡荡的门有些担心。
用不着的,她眨着眼睛,似乎有点不解我了,山里很安全,不会有那种事。
原来族聚的好处,不仅能聚出亲密人情,还能聚出人间难得的信任。夜不闭户,叫人惊叹的古风,还能见于山村,现在却也只能遗留于这样的山村了。
寨子里最多的哪族人?让我意外的,是得知此处乃是壮寨,也有些汉人就是没瑶。忽然想起在壮族为主的广西,瑶和苗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少数民族,看这壮族女孩与汉无异的着装,瑶在大瑶山这瑶族之乡也稀奇难见的道理,最终还是能够理解了。
瑶族人见得很少,瑶语不太好懂,这里主要还说壮语,也说白话、普通话。
很高兴地听她说着普通话,来桂之前,本还以为异族间的交流是大问题,一路所逢的桂南桂北人却少见有不通国语的(虽然不一定说的多好),不是自闭地去独尊方言,像即使在大瑶山这样闭塞的地方,山里山外的沟通也异常方便,桂地包容心理的亲切说来甚于粤人,让人吃惊却也是正常的事了。她的普通话说得格外的好,禁不住还要夸上一番。
上了中学,在学校学的
终离不开教育的功劳。从某种意义上说,桂地国文教育的成功还甚于粤东。
希望学校是不是很多?想起这么偏远的山区,教育就地普及的问题,头脑中尚有着昔日孩子们翻山涉水、艰难求学的景象。
好像还没有,没听说呢一般寨子里都有学校,有专职的老师,代课老师也很多,民办的小也小,不过可以就近上,条件好的就可以去镇里,那里的学校规模就大得多。
寨子里都普及了学校,基本的教学能实现,无疑是让人欣喜的事,不过让人几分担忧的,还是想象中寨子学校的简陋,求学在外、寨子到镇的路程问题,那些孩子们不会都像她这么幸运,可以几十分钟就能赶到要是寨子条件足够,有自已的大学堂,能留住子弟在家上学,彼此安心地不被牵挂,这里的教育才会真正让人欣慰,也能让更多人的命运得到改变吧
看我手中的相机,她的眼中几分羡慕,从柳州来的吧!我上了学也出去打过工就在金秀回来了就觉得单调,整天在家,没什么意思。
听她提到寨子里的男子大多外出打工,看到她家院门上大大的幸福二字,这一侧墙头却挂着一两双不算落伍的高跟鞋,就知道年轻的向往是深山密林隔绝不住的。
家境不好才断学务农么?她们家只见黄的院墙,和我来的这家差距明显。
是啊!要是像他们家条件那么好她指着我身后的水泥楼房叹气,不言而知的向往,却也不落入低沉的埋怨,毕竟还在梦想最多的年龄,青春活力总是恢复得快。
(四)奇趣身边
这样的土房住着真没事?我疑虑地再三提起儿时的记忆,土筑的草房总是不经水一下雨墙就要塌的,屋内还潮湿尽生虫子,广西是个多雨的地方,这种房子能耐多久?光境不好也不至于住它呀!
只见她笑指迷津,
别小看它,这种土可是很结实的,不会塌,也不会潮,下面都垫着石基,很厚的一层
厚土黄墙上有一道道坚硬的犁耙痕迹,想想她的话终有道理,入境广西到处见着这样的房子,在生活好转的现代还普及的原因,大概因为坚硬而不粘水的土是当地成本低廉的建筑材料,在当地又有简便到手、就地取材的方便,土房还有水泥楼房欠缺的诸多优处,如她所言,夏天凉爽,冬天暖和吧!
虽然原始拙朴了一些,但实用还是南方人的眼光。所谓人不可貌相,对屋倒也不可凭貌断言,一方水土一方人一方屋,总以适宜气候归依水土为准。
与泥土接触日夜为伴,土屋是地道的绿色住房,而这一方的生活却原来也平和得特别,不像传说中深山老林瑶苗生活的诡秘,走近了只自然而然地让人感到可爱与亲切。
听说你们这儿有一种吸血的旱蚂蝗,会飞会跳,到处都有,很可怕是吗?在来之前,曾被向导屡屡蛊惑,对大瑶山一直曾有着好奇中的敬畏,想着如果向导所言是真,哪里还敢出去走动,草动心惊,风景大概都不知该如何看了。
那东西长得是小,颜色跟树干一般,不太容易看见,给它咬着了确实难受看她自若地笑着,为我平疑压惊,不过这里的蚂蟥是长在草里,树上可没有,哪会飞又跳的它喜欢湿的地方,下雨后最多,像现在晴天就少见谁告诉你它飞的,呵呵!
向导煞有其事的传告原不过是想试探一下外乡人的胆量,却不幸令我后怕多时,误导得我特别多备了上山的衣服,准备严严实实地包裹上去了。
你的一个亲戚说的,我要找他算帐去,哼!
我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猫,贴着我的裤脚打转,趴在脚底喵喵叫个不停。还奇怪它怎么不理主人,却熟人似地非与我亲热不行,却见它有意无意地瞄住了我身旁的铁桶,窥着河里刚打来的满桶啪噼甩尾的鱼,颇有点欲纵的架式。
小心鱼呀!
聪明绝顶的猫,招惹怜爱不过要麻痹我的注意,看我们聊得火热,我又摸着它而忘了鱼,一招声东击西,它嗖地一声就拐到桶边,爪一趴,头一埋,一条大鱼就到了嘴里。等我们再反映过来却已没用。
惊呼追赶,哪比得上它溜得贼快,竟先自蹿到楼上。听得楼板震天地响,我笑着赶去时,二楼杂货室门口,只留着她干瞪眼睛叹着气,跑里面吃去了!呵呵,怪淘气的一只猫,竟让主人束手无招。
跟你合影怎样?有没有事?带我到周围转转好么?
贸然打扰,不想得来容易,听她爽快地答应。
往后山的路并不远,问她山里人生活都靠什么?她说主要是八角,山上那一片片的林都是看到了,树干像白桦,树冠高而密,只怕采摘起来麻烦不小。也种红薯,呶!那半山腰一小块的就是爬上去也挺费劲哟!还种些树,最多是沙木,路边捆着的那都是,等着人上门收购,还挺好卖。对,山是国家的,林子承包给个人,山上的树,现在当然不会让人随便乱砍。
绕到正门北,山脚小溪边,远远地就望到向导和一些主妇在掇弄些什么,近了才知是路边的野菜,他已抬高了手朝我嚷来,你们那儿有吗?没吃过吧!呵呵等会儿就有的你吃了野香菜。
这个活泼开朗的当地汉子,巧遇多日来承蒙他关照,已经混得很熟,相互间开些玩笑避免不了,看我走近草丛,他竟又昨唬着特意照顾过来,小心脚下有蚂蟥!
故伎重演,只响蒙雷。还要胡说,就被我哈哈抢断,我已经知道了,这天气没有,你还想骗
捏着鼻子,攥着救命稻草,要逃回家门了,这个顽固分子兀自回头,甩长音调,有的,小心啊!
向西漫步,只有两三户人家簇拥一段,再往上走就是一小片收割过的庄稼地,山路盘旋,还有些屋子从高处山顶露出角来,也是一个寨子的人家,不去也罢,望着很近,却是远绕。
溪边,翠竹芭蕉,几个妇女在汲水洗衣。
回到楼前,忽然又看到一些颇怪的动物在转,那种下巴赘肉红红地似火鸡模样,那只冠红摇来摆去的似鹅,怎么称呼,竟然都只是鸭。
更奇的还在厅内,昏暗一角的一口缸中,隔着黑洞洞的缸口,能模糊地看到一个硕大的影子窝在里面。
穿着军裤的帅气小伙热情利索,从缸底把那东西擒了出来,在他手里拼命挣扎的东西果然奇怪,尖嘴肥臀,身上的毛生硬地直立,说像刺猬吧没见过那么大的,说像老鼠吧又慵肿得不见灵敏,有点凶悍的劲,究竟何物只待主人发话,
山里的老鼠,一种田鼠,吃竹子的抓了在家养了一段,就长得挺肥
这么大的老鼠,惊为平生所见之绝。
(五)楼前乡聊
天色已晚,晚饭将至,不好再出去乱转,索性坐在门口听向导和他的亲戚们聊天。
这里的一族,早年是为避战难才逃进这深山老林。长久隔绝于世是幸还是不幸?听他的堂兄,那个五十岁的老者含烟道来,这里有这里的好处,外面也有外面的好处,其实只要习惯了哪儿都是一样的好。
虽然瘦削,却健朗、和蔼,有山一般的豁达,这山一般的长者,给我精懂生命的印象,对他,不觉有了敬意,而又特生出一份亲信。
听他一一介绍聊天的人,中年妇女是他的堂姐,嫁到这个寨子,现在所在的就是她的家;另一个黑瘦的山民是她的丈夫;两个小孩,抓鼠的是老二,当过兵复员在家;老大在林场没能赶回,抱孩子的是他媳妇。
不是他们的老乡,却很快地熟悉了。因为为照顾我这方言外的北方人,他们都改说起普通话。尊客之道不可谓不厚,自然被感动几分,不免尽兴地同聊起来。
这里的条件其实不错,跟城里都差不到哪去,要说差的也不过是交通山里的变化,让人吃惊和欣喜的,当然不尽在一句话里,但我看到他们都已在微笑点头。
感同身受。变化,最清楚的却仍是局中之人。
进城几十里山路,堂兄蹲着,指着墙角的自行车说,以前是骑这个过去的,算是辛苦,再早些没它的时候就更辛苦,是人脚走过去,十来个小时现在好了,自行车废了不用,更新换代,都换摩托了,差不多家家都有,跑得很快,百里山路根本不当回事。
摩托遍野为一路所见,想来只要公路好使,汽车步入山村大概也只是不久将来。
聊起明天爬山一事。
明天也不知会不会有雨,山里雨水多,差不多天天下,今天上午一场就挺大但愿明天放晴,暮色里,堂兄抬起头来张望,要不日出啊好些奇奇怪怪、耐看的山景就看不成了
就是下雨了也不要紧,瞧我对蚂蟥紧张,他特意安慰过来,那些东西喜欢潮湿暖和的地方,山脚还有些,到上面就没有,你想啊越往上气温不是越低,山上不适合它生存的老人家就住在圣堂山上,一直独行圣堂山,经验阅历有好几十年,他的话当然是权威不由我不信。
而他说那些山景奇奇怪怪耐看,那就一定是真的好看,不由让我好奇地向往。
开发没几年,修路就投资了几千万,路还是有些险风光当然不错,都在上面,不过得自已走路上去,两三个小时也有考验,老人家笑着扫视过来,细心关照,明天看谁喊累,上面湿气重挺凉,衣服,别忘带件外套。
(六)一餐珍馐
进屋一阵乱蹿,再回楼前却已没人,想是已经开饭都去厨房,但厨房的门在哪儿呢?
却也不难找,瞧着厅南拐角有一洞空间,进去果然,热气蒸腾,菜香扑鼻,人都在里面。
简单的灶房中最惹眼的是桌,白净圆润的不是大理石是什么,在黄墙映照下对比分明,显出玉般的精致,又与黄土相得益彰地闪出一种古朴的情致。
真是难得!这样的桌子,即使是在城中也是不斐的珍品,如果是在城中,和那些豪华的饰品在一起,却又不知会怎样黯淡无光,哪比得上在这里,能尽现自然纯朴的色泽。出于土而落于土,物之所归,才有物之本色呢!
为它庆幸它所落脚的地方,有脱离了贫穷的富裕之征,有爱好天然的审美之趣,也有着热情、大度、极善的亲切与安宁。
不管什么简单的菜肴添上来都是珍馐,何况我今天吃到的一桌子是真正的山珍野味。
爱笑的小伙子点筷过来,这是山韭菜野山瓜野山菜,大家尝尝,难得吃到。
还有当地的土鸡土鸭,都是天然的绿色食物,神仙山中的口粮。
同沾仙气少不了要喝些酒水,是他们家里自制的米酒,辣味没有,甜得爽口。
兄弟姐妹之情在酒中融融。
吃得香呢,却猛得被他们一惊,哪来的野猪肉?刚才嚼的以为不过是普通的猪肉。
冰箱里的。年轻主人脑筋挺快,冲我乐呢!
冰箱里又从哪来的呀?不依不绕,山里多吗?自家抓的?
下套,也使陷阱。原来山里多,现在给捕得没什么影了。
原来本是自家养着,和那只鼠一样,也算珍奇的东西,被好客重礼的山民留作招待酒食,我们这些客人的到来,就让它们不幸地丢了性命。
山里还有哪些野生的动物呢?小伙子介绍说还有猴子、山羚羊、蛇和黄獍(山鹿),都给捕得剩下不多。从金秀黄獍餐火热的情形看,多半是被人好奇地吃掉了。
菜香当然不比寻常,但或者还有另一种味道,留得食者慢慢品会。
灶台前并排的几大茶壶,装着自制的凉茶,喝来先苦后甜,一番别样滋味,听他们说茶叶是山里随处可见的野生草叶,采来晒干即可冲泡,十分方便,喝着不尽可取的饮料,想着所吃的山菜也皆是自然地道的馈赠,一种纯天然弃了人造的生活怎能不让人艳羡。
(七)夜景无边
楼前小转,让人忽然心动的是怎样的景?
漆黑一片不见对面的山林,看不见走动的人形,只有山的鼾声断断续续传来,是悉悉簌簌、随风抖动的竹吟,梦中不忘提嗓、清脆的虫啼,荷上吐咽露滴、滑滑颤音的蛙鸣
宁静总带着清凉如水的声音,宁静却也让人难忘地,化作了幽暗中的点点光影。
一点、两点,在近前的树上闪烁,刚似消失又有三点、四点不远处闪出,一侧繁衍,渐渐地,萤火群星一片,织连出天上人间。黑的夜也因了白的精灵,质朴中有了绮丽,纯净地有了安宁,黑色的幕不再枯沉钢板一般,却画布似地被衔动飘浮了起来
似在梦境,呆呆地看着不敢惊动。想起小桔灯的故事,如果夜行,备了萤火作灯,打亮一盏童心,探照黑暗中的山路,即使艰险还在,走过的也只会是惬意吧。
院中的洗澡间,铺着瓷砖,虽然没有热水器,装水的铁桶却白得透净,用清清的溪水冲来,里里外外的舒爽十分特别。住宿的房间,细心的主人已喷了雾剂,在最多蚊蝇的山中隔出一片安乐天地,女孩的房间又装修精致,有清新的格调还有明星照上的青春气息,留着这些印象,对山寨生活外人不由得好感不绝。
内厅乘凉,如在半岛,山里凉风甬道穿来,吹若海风,将白日的燥热潮热统统赶跑;眼观电视,远远近近的一家,坐着矮凳聊天,露天剧场一般,凑趣的人兴浓地不知夜深。
长辈几个催着睡觉,明天还得起早,上山去赶日出云海。
山里夜凉,盖好被子,他们的关心还在耳边,外面却已稀稀拉拉地下起雨来。
有雨,会影响明天的行程,但雨声又给山寨的一夜添了几多温馨。
重重叠叠包围来的是沉沉的雨声,伴着闪电打破夜的平静。山洪一般,又如溪水,急冲缓流,不经意地就往心中注出一面湖水。有股呵护的温情蒸腾屋内,山雨中的生灵不免会多生眷念,想着若此时和他们一样畅然地沐于风雨,如果自已是密林中一棵质朴友善的树,山边美丽滴水的芭蕉,如果能在水中扎根,归于永生的宁静,该有多好!
山林中一个过客守在窗边,希望山夜漫长,一夜永恒。
我去酒吧参加一个庆祝三八妇女节歌舞会,到会的人多数都是上了年纪的女人。她们仍像《童年》里的十七岁的我一样单纯,我突然想到在这个音乐艺术短斤缺两的时代,居然还有这么一群人在认真地谈论着自己未泯的理想,让我默默地感动了大半天。音响里正播放着《党啊,亲爱的妈妈》这首歌,周围的人都随声齐唱,坐在我旁边的一位大姨边唱边流着眼泪,她像一个孩子失散多年见到了母亲一样手舞足蹈。
据这位大姨说,上了年纪那些人在十几年前,听这首歌是很投入的。那是个对物质还不似如今这么诱惑的年代,人们对精神上渴求远远高于物质的渴求,还没有泯灭理想的人喜欢用歌声探寻真理,喜欢用一种深情将自己压得充实些。这首歌就是那个时代最好的音乐板本,而今天的青少年早已在电脑游戏污染的天空下变成了电脑迷,这些天资聪明的孩子都在提着易碎的灯笼,他们在充满诱惑的世界里不再去追究这是怎么回事?她说她无权反对现在的青少年对电脑游戏的沉迷,她只是认为这种沉迷如果不及时醒悟,除了影响学习,不利于自己身心健康和误入岐途外,不会给自己和家庭以及社会带来任何好处。现在的青少年对于经典音乐更是知之甚少,也许他们能读懂道一声别离,忍不住要轻轻抱一抱你却读不懂情到深处,人孤独也许他们能读懂请别忘记我,永远不变黄色的脸却读不懂黑色的眼珠,有白色的恐惧也许他们能读懂寂寞的山谷的角落里,野百合花也有春天却读不懂我将春天付给了你,将冬天留给我自己他们懂的最多是上网玩游戏,他们不管歌曲经不经典,只要这歌曲流行,只要上台演唱的那个歌星够酷够有型有款,他们就喜欢,他们想看到的是这首歌是否够意思而不是像那些上了年纪的人看到这首歌真有意义。
她希望音乐艺术在青少年的心里不要被电脑游戏占据,青少年不要整天沉迷电脑游戏,花点时间了解与钻研音乐艺术。大姨对我倾说的这番话,我认为很有道理,对我们青少年一定会受益非浅。有一位同学在傍边搭讪说:如果电脑游戏里也能探寻得到真理,就好了!
广东肇庆中学高三:植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