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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一个孤岛上,四周除了海还是单调的海。所谓的岛不过是块贫瘠的戈壁,寸草不生,只是重复着坑坑洼洼,重复着死人脸般的土黄,重复着我的孤独和无奈。
我的岛没有一些人的岛那么生机盎然,那些岛每天早上接受晨曦的爱抚,每天黄昏沉浸于夕阳的浪漫,那些岛上的的访客很多,我很羡慕。
我的岛没有一些人的岛那么地域辽阔,那些岛上也会有扬沙天气,也会有暴雨雷鸣,但他们有那么广博的土地,以至于那些小气象都太微不足道了,我很羡慕。
我的岛没有一些人的岛那么睿智聪颖,那些岛上发生着这个时代最引以为荣的事,他们是浮在空中的岛,活在无形的上层,我很羡慕。
我固执的以为我在海的中央,所有的岛都在围着我旋转,可我又一次固执了一个错误,不知是别人不了解我,还是我不被别人了解,抑或是我的岛上荒芜一片。
我每天从岛的一边出发,试图很顺利地到另一边去与太阳告别,但每天都有风夹着尘埃吹乱我的脚印,吹散我的心情,每天都有涩涩的海风带着显现的空气钻进我每一个毛孔,疼得我想流泪。也会有秃鹫从头顶掠过,给我抛下点臭鱼,这些虚伪的鸟,只是想利用我罢了,只是施舍。
其实,我也曾试着把我的岛打扮得欣欣向荣,可我付不起那么高的代价;我也曾想着拓宽疆域,可又没有愚公的毅力和耐力;我也曾想与上层的岛主结交,但又受不起他们对我自尊的践踏,于是我还是生活在这方戈壁上,这块与周围的海格格不入的戈壁,这片刺眼又不得不存在的戈壁。
有人羡慕我的自由自在,有人把荒凉归结为我的自私,可从没有人留意过我那重的令人窒息的孤单。人也许就是这样吧,因为有一颗跳动的心,于是无休止的思考,可思考带来的是无休止的疼痛。
每当我带着我的岛路过那些歌舞升平的岛时,那上面很张扬的笑声触手可及却遥不可及,我摇摇头,摇落满眼的泪。
哥,你不只是我的哥哥。你是我的倾听者,我的手足。当我们彼此的血和肉融合为一体时。我哭了,我说,哥,我爱你。请你好好珍重。在海的彼岸微笑。
题记
音响里传来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
很老的歌曲。蓦地,想起你总是哼着这首歌。我念着你的名字,想着,若真的是梦就好了。情愿梦回从前,那个纯真的年代。
妈妈说,从我未出生的时候你就开始喜欢我。本是顽皮淘气的你,因我而变得安静。你喜欢抱着我四处乱跑。你骄傲的说,看,我妹妹多漂亮。我笑着。我想我那时一定是世界上最开心的孩子了。哥,你记得么,我最早会说的两个字,就是扯着你的衣角喊你一声哥哥你站在阳光下,笑得那么简单幸福。那一年。我一岁。你三岁。
我开始会乱跑的时候,你总是说,瑶儿,要乖。然后我就很乖很乖的靠在你身上。听你的心跳和我心跳重合在一起。你总是和我提起我们的父亲,那个高大温柔的男子。你说你爱他,我怔住,问,哥,什么是爱?你笑着对我说,莹儿,哥哥爱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吐出一句,哥,我爱你。那一年,我三岁。你六岁。
你带我离开小镇的那天下着雨。你说,我们要回家,回到那个有爸爸,有妈妈的地方。我迷惑,小镇不是我们的家么?对我来说,小镇是我的家。你告诉我那个有温柔笑容的高大男子是我们的父亲。父亲用手抚着我的头发我闻到熏衣草的香味,然后沉醉。父亲是个画师。总是强迫你学画。你多少有些不情愿,但我却爱上了那些色彩。我赖着你和父亲身边学画。父亲说,女子无才即是德。父亲不肯教我。我就躲在你身后偷偷学画。那年冬天,我习惯安静,把自己的房间弄的满是熏衣草的味道,然后捧着热乎乎的奶茶。任思绪在画布上飞扬。春天的时候,父亲说,姚儿,你很有绘画天赋。然后握住我的手在画布上飞舞。还记得那张画么,我平生第一张作品。两个孩子在水蓝色的天空下放纸筝。你永远不会知道,我在那张画的背后写上歪歪扭扭的几个字,哥,我爱你。那时,天很蓝很蓝,年一年,我五岁,你八岁。
我是任性的,可你总是宠着我。你说,瑶儿,你是所有人的公主。我笑。天真的笑。我说,哥,我只想做一尾鱼儿。我赖着你和父亲吵着要去放纸筝。你严肃的告诉我,我们的父亲只属于安静的。你被迫被我拉出去放纸筝。我和你在树林里跑着。我对着天空喊,哥,瑶儿很爱很爱你。你笑着抚着我的头发,说,丫头,你羞不羞?那时,我九岁,你十二岁。
是命运么,我们注定得不到幸福。我十岁的时候,父亲终于安静的睡去了。你哭了。很凶的样子。于是我就开始大哭。你说,莹儿,父亲去天堂了。再也不回来了。你拥着我,反复的说,瑶儿,哥爱你,你不要再离开了。我哭着,有点害怕有点悲伤。但死也想不到那只是悲伤的开端。那天,我十岁,你十三岁。
妈妈指着一个男人说那是我们的继父。继父很凶。总是打你,我每次在你挨打后帮你整理伤口,你说,莹儿,不哭,哥不疼。坚强点儿。后来,继父要我们改姓氏。我和你死也不同意。那天,我一个人在家,他狠狠的抓住我的脖子,我拼命的吵着,那个男人说,你这个死丫头,叫你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死了么?你这个时候跑出来。扇了那个男人一个耳光。那个男人狠狠的打你,我用尽力气挡在你身上。皮鞭落下来。我哭着。疼了。却死也不想离开你。就这么晕了过去。再醒来,你一个劲儿问我,疼不疼。我笑了,笑得苍白。最后,我看见户口本上的姓氏终是变了的。心里生疼生疼的。你说,莹儿,不哭。那个男人,不是我们父亲。我记得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冷漠的。你说,只想对我一个人笑,。于是我每天都努力的笑着。怕你孤单。可是,我们的笑容,很无力。我说,哥,我爱你。那年,我十三岁。你十六岁。
当你和父亲一样安静时,我慌了,慌的连眼泪也消失了。我说不出话。我想我是坏孩子,否则为什么会连简单的幸福都不能得到?我开始回忆,那些甜到哀伤却又支离破碎的画面。我想起小时侯,我在树下睡觉,你用手臂为我挡阳光。看我沉沉的睡着,手臂酸了也不肯休息。我想起我第一次参加美术考试时,你貌似比我还紧张。我想起你总在打雷的时候抚着我的额头给我讲笑话。那么真的画面,就这么走了。一个女生走来打了我一个耳光,我知道,那是你的爱的人。你爱她,几乎谈婚论嫁。她说,你对不起你哥。然后冷漠的带你去了海边。完成你的遗愿。我想,你是开心的吧。你终是和海融为一体了。那女生回来后告诉我你给我的话,你说,莹儿,哥爱你。记得微笑。忽然间我就开始哭。哭得天昏地暗。我自责,在你病危的时候还在参加什么美术大赛。我狠狠的伤害自己。可你不再回来了。哥,我爱你,可你怎么不回来了呢?那时,我十四岁,你二十一岁。
你的生日,九月二十二日。你没说过。也从不过生日。我狠狠的记住了这个日子。你不喜欢过生日,你说你讨厌张扬,却年年为我的生日大费心思。哥,你走了。不会再有人为我的生日大张旗鼓了。我想你现在一定和父亲在云端微笑着。凌晨了。夜里莫名其妙的飘雨,哥,那是你在哭么?哥,生日快乐。现在常想会不会有人像你一样把我当成公主,宠着我,看我任性。会不会有个人像你一样在打雷我哭的时候,轻抚我的额角,给我讲笑话。让我安心睡觉。会不会有个人像你一样毫不犹豫的说要爱我宠我。哥,你爱的女生今天去看你了。我不想打扰你们。哥,妹妹很自私,自私的命令你,和你吵,和你闹,看你无奈的样子。哥,在你走后,我一直在笑,为你。为你微笑。哥,你会不会怪罪我?哥,我爱你。
哥,知道么,现在我不再任性不再霸道不再淘气不再做你不喜欢的事情。哥,真的希望你还在。我要告诉你,我认识了很多我爱的人们。哥,我每天都微笑着。你看到了么?你爱的人去海边陪你了。哥,你还好不好?哥,妹妹真的长大了。变乖了。我相信着,有一天,回在天堂的云端,和你,和父亲,一起为我们爱的人祈祷。哥,生日快乐,哥,我爱你。
虫子给我传来音乐,很好听的。我听着音乐想起了你。以前的快乐。真的不想长大。如果时间停留在我五岁那年,我想我会用生命换取。哥,其实每年你生日我都会在你生日三天后送上卡片的。今年,我送你有百合和熏衣草的卡片,你看见了么?哥,我爱你。
我在记忆的浅滩逡巡,想找回一些闪亮的贝壳,却带回了满身沙砾。
小时候我属虎,我哥哥属龙。正所谓龙争虎斗,我跟哥哥整天不是打就是闹,搞得家里无一宁日,不过每次哥哥都被我牵着鼻子走。
我看你干脆属猪算啦,都已经日晒三竿了,还在作白日梦。睡得正香的哥哥被我那标准的童高音一下子从九宵云外给拉了回来。哈哈,我是存心找茬的。显然哥哥也毫不示弱,不留半点情面回了一句:总比你这书呆子整天待在房间里学习的好。这句话,话中有意,意中有刺。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我是病猫。我酝酿了一会儿,突然眼前灵光一闪,想到他最近好象失恋啦。真是天助我也!可这一句似乎点到了他的死穴。他沉默了很久,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了,真怕惹恼了他。接着会从他的房间里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打鼾声。哎!说他是猪没冤枉他吧。
不知不觉,时光如丝绸在手掌轻盈滑下,只留下一些怅然的感觉。屈指一算,哥哥已经在上海的某一角落生活了4年了。想念之情油然而生,眼前鼻子一酸,眼里有点湿湿。
不知道哥哥现在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