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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时常想:生活是什么?是喜悦的看候鸟迁徙,还是仰头看没落的鸟群划过城市一角。是我天真的以为,只要努力,就没有办不到的。还是当我最需要一双温暖的手时,给予我的却是冰冷的言语,冷漠的眼神。时以至秋,天地之间的氤氲的气息渐已散尽。辛爽的风,从长长的走廊涌进教室。屋内的空气顿时被稀释。窗外柳梢的燕子已归巢,天色朦胧的暗淡下来。而远方的天边已是夕阳尽染,呈现出一片淡薄的黄。薄心情很平淡,但不是平和。犹如刚刚注入了一支吗啡。心已模糊,麻痹起来。在这混乱逼仄的空间,看到他们踊动的身体,听到冗杂的声音,像是在观看一场无聊至级的电影。心中冷暖自知,只是面无表情。曾经以为我们都是单纯而快乐的孩子,为了把可爱,温暖的糖果留给伙伴而好好保存。长大以后,却要相互耗损。以为这样就可以得到快乐。当我平静的站到镜子前时,却看到一张陌生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它们开始细微的发生变化,而如今见到她,不再敢与她相认。焦虑之中,我问他们,为什么会这样?他们冷静的说:为了生活。为了生活!曾经棱角分明的脸尽是茫然,模糊的痕迹。
我对他讲日记里的故事。告诉他我们的每次成长都是往身上涂一层厚厚的油彩,为了自保,亦不希望被别人看穿自己。我们涂厚重的油彩并各行其事,你想你身上的色彩是什么颜色?他仔细的想了一会说:灰色。我以为他会是红色的,这种红色是他性格的明朗与情感的宣泄。而灰色是种冷色调,灰色是不是寓示着他已心如死灰,还是那一份历经时事的老成。黑白行成鲜明对比,而灰色介于两色之间,一种混合,朦昧的色彩。色彩感虽然不强,但却可以和所有的颜色搭配。在这个多彩的世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色彩,或明或暗,或浓或稠。我们的生活亦是如此!
小时候,我门单纯,透明,像一池灵动,澄清的水。而如今我们茫然,恐慌。命运似乎被别人控制,空旷的生命似乎是一触既碎的没落与伤感。没有快乐,没有笑声。只有滴答滴答的时光流逝。如同血脉被割裂,血液一滴一滴的从血管中渗透出来,然后便无能为力的看生命流逝。
有谁知道,我只是很喜欢向日葵,喜欢她们的那一份坦然以及她们印在蓝天里的那份浩然的气息。
一席传世的美丽,是红颜退去,繁华落尽,依旧于娇花烟雨中楚楚动人的妩媚;一种绝世的芬芳,是雨打红残,红销翠减,于颠沛辗转之后依存的余香。这就是思想,是精神!
思想的高贵,是玉肌衰颓依旧笑靥如风的深邃。
李清照,身处剑火相争,血泪纵横的南宋,一个深院高户的香草美人,闺中之秀。面对奄奄一息的南宋疆土,狼烟四起,她叹出一个强者应有的悲愤,泼墨的浓香淋漓出时代断弦的强音,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一个朝代的奇葩,震撼了整个文坛。
当他的生命陨落在七十二岁的门槛,他的词却成为千古传唱的佳句,即使她的肉体沉睡在冰冷的土地,他的词,他的造诣,他特有的女子的坚毅却生存了数千年,数万年,源远流长,生生不息。
精神的高贵不会因肉体的消亡而泯灭。
民族的英雄,国家的忠良。岳飞,精忠报国深深的刺到他的脊背,也扎在他的心上。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一个爱国者掷地有声的呐喊,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满腔的壮志豪情,是一个怒发冲冠者的自勉,复国的自励。苟且的匈奴必会惧他三分,怎奈的小人奸诈,秦桧的谗佞断送了一个爱国者鲜活的生命。这是一个朝代何等的悲哀!
但是,岳飞的鲜血却逆流成河,感染了一代又一代血性男儿。他伟岸的身躯长眠于地下,而他那浩瀚的雄心,对宋朝炽热的情怀却与世长存。
志节的高贵如冬日的傲梅,凌寒独放。
陆游,身居官场却皆不逢源,政治上的排挤,污浊的官场,让一个傲骨不屈者身心俱碎。蜗居驿外断桥,无意苦争春,谁料,一任群芳妒。黄昏之日,已是愁思满绪,风雨交加。可怜这官场的失意人!处居南宋,他举步艰难,但是他那一身的傲骨,那不朽的卓绩成为一段佳话,蔓延在大街小巷,津津乐道。
美丽是短暂的,然而,美丽又是永恒的。褒姒,惊世的美艳,让幽王千金买笑,烽火戏诸侯,那纤纤的一指,断送了一个江山。绵绵多情的杨玉环,沉溺了李隆基,奸臣权倾朝野,堕落的君王,绝美的容貌只是万人的耻笑。金圣叹古庙一泣,留得忠义之魂。华丽的外表可以绝艳几十年,但留香的内心犹如松柏,枝叶繁茂,生生不息。
读懂那传世的美丽,嗅起绝世的芬芳,托起精神的高贵,托起思想的高尚,让乱红流香,让花去纯犹在!
江梅已过柳生烟,黄昏疏雨湿秋千。
当风埋葬誓言,泪拂去尘埃,最初的最初,我们的笑容单纯的快要撕裂,就象院子里青涩光滑的植物一样鲜亮,你还记不记得。那时的你身着青湖色衣衫,目光灵动,嘴角笑容清浅。你对我说,总有一天,我们要一起去江南。
后来,刮了大风,下了大雨,斑驳了一季又一季,我们没有顾及,我们忘了顾及,最后的最后,一切变得模糊。你握着手上一片鲜红的惨不忍睹,低垂着头,静默如莲。那片江南的烟雨氤氲了你的双眼。我却在你的身旁自顾的喃喃自语。
我对你说宝马雕车香满路,风萧声动,玉壶光转,一夜鱼龙舞。
蛾儿雪柳黄金缕,笑语盈盈暗香去。
我对你说玉漏迢迢,梦里寒花隔玉箫。凉生露气湘弦润,暗滴花梢,帘影谁摇。
然后我看到我轻柔的喃喃自语,晕湿了你碎成一地的眼泪。而你随后抬起头挂着一片晶莹的浅笑犹如千年古刹里盛放的睡莲。你对我说,2009年,我们一起离开,此生不离不弃。而那遥远南国古城里的低吟浅唱此刻也清晰的传来。
灯影桨声里,天犹寒,水犹寒,梦中丝竹轻唱,楼外楼,山外山,楼山之外人为还。人未还,雁字回首,早过忘川,抚琴之人泪满衫。
再后来当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雨打窗台湿绫绡。身边却早已是物是人非了。你的一袭青湖色衣衫绽放成湖水里的一池青莲,摇曳的记忆里。你离开时没有回头,流连的瞳孔里的身影渐渐消散。
我们曾说过要去看那缀着流苏的油壁马车,碾过青石板上三月懂得扬花;我们曾说过要去看白藕满载的乌篷船;我们要去听那珠圆玉润,莺歌婉转的南国古调;我们曾说过要一起醉死在这青色的烟雨里,不想醒来,不要醒来。
可你决然离开时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了一句话。你说总有一天,我们会在江南遇见。
你说那年,花如雪。
那低吟浅唱的古调,此刻却也渐渐远去。
扬花萧萧落满肩,笛声寒,窗影残,烟波桨声里,何处是江南?
我愿意相信,我们终究会在江南遇见,那年,花如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