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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不明白,在这个世界里,什么东西是她底或应该是她底,她时常显得混乱,软弱。
她好像不觉得周围有人,——好像这是一个悲哀的,神秘的境界,她哭诉她底悲苦。
她好久都不能懂得在这个时候她何以会突然地有这种活泼的欢乐。
她好久不知应该怎样,但他愈往下说,她便愈显得温柔。
她好几天孤独着,除了去看蒋蔚祖。
她毫未觉察到姐姐对她所怀的不满。
她喊住汪卓伦,显然故意地,拖他到角落里。
她过着什么样的生活,上帝!她和夏陆在一起不是要较好么?在现在,我是可以退让的。
她裹着单薄的被单,这被单衬出她的美丽的身体来。
她跪着,说,她不能用刀子对付她自己,也不能用它对付别人,因为她底妈妈是很苦的。
她惯常用这些态度来破坏老人所造成的严厉的印象。
她故意地,带着讽刺的,快乐的笑容在房里走动着,开抽屉,翻衣柜。
她故意不看孙松鹤。
她孤独、凶恶。
她更紧地蒙住了脸。
她给蒋家生了这么多的儿女——傅蒲生称她为蒋家底功臣,但儿女们都远离了她,并且不觉得这是不该的。
她告诉自己说,她已经经历了那么多的痛苦,已经明白了人生,决不要流泪,尤其决不要向别人流泪。
她告诉他说:她要到难民收容所去看一个从前的同学。
她刚从什么地方回来,没有换衣服,并且显然坐下来便没有移动,在那里兴奋地等待着。
她刚才企图用诱惑报复蒋少祖,现在她却要抵抗这个诱惑了。
她感动着,说得很低,带着一种细致的感情。
她感到她骗了谁,而这件事假若结果不良好,那么这个谁便要痛苦。
她扶住桌子,不安地动着身体。
她吩咐把大衣挂好,侍役优雅地鞠了躬。
她非常冷淡地说,穿上了原来的皮鞋;淑华姐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