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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氏这就连连地点着头。
宋氏在外面又捶着门板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还不出来吃饭吗?”春华这才省悟了,答应了一个“喂”字,跟着就打开门来,向堂屋里走去。
宋氏在门外边,又不能进来,只捶着门问怎么样了。
宋氏又看到了,笑道:“你也是太淘气,这样大人,还用瓷勺吃饭呢。
宋氏以为她是真话,却也不理会,不多大一会儿工夫,毛三婶在天井里就笑起来道:你看我实在是心事乱得很,在这里坐了一会子工夫,就丢了一管针在这里了。
宋氏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你从哪里来?”春华道:“哼!我从哪里来?我由家里赶了来呀。
宋氏也笑道:你以为恨起女儿来,就是巴不得抛在崖底吗?其实你要是老早就这样听我说话,我也决不会和你生上许多气的。
宋氏笑着说是。
宋氏向前后看看,低声道:差着几天日子呢。
宋氏想了一想,笑道:“酒还有,我可不敢再让你喝,回头让你带一小坛子回家去,慢慢地喝吧。
宋氏听了这话,又叫春华商量一阵,春华心里乱跳,面子上就答应了。
宋氏索性坐到床沿上,一手扶了她,一手拈起衣角,和她擦眼泪,用着那柔和的声音道:“我的儿,你若是可怜为娘的话,你就再委屈一点,圆了房吧。
宋氏抢着道:外婆家和自己家一样,有什么要紧?不必多说了,春华走吧。
宋氏呢,当了不知道,依然和她谈论着。
宋氏看在眼里,却也不去管她。
宋氏接着把胭脂水粉拿出来,要春华打粉,她对于敷粉,却薄薄地抹了一层,胭脂这东西,却不曾用惯,便皱了眉头子道:“脸上抹得通通红的,见人多不好意思。
宋氏将床上放着一大堆洗晒过的衣服,自去一件件地折叠好了,放到衣橱子里去,对于廷栋的话,许久才答应了四个字,不要紧的。
宋氏喝道:什么新闻,你少胡说!春华淡笑道:不说我也明白了,不就是那个团长就是李小秋吗?宋氏顿了一顿,才道:我想,这件事,用不着告诉你,所以没对你说。
宋氏放下水烟袋,两手按着膝盖,也不由垂下泪来,默然了许久,才道:你只有一条命呀,怎么动不动就说死呢?我现在替你想,你也是屈,不过,只要你保重你的身子,总有个出头之年的。
宋氏低头看时,哪里是痰,身上蓝竹布褂子上所沾染的,完全是大小血点。
宋氏道:也快吃饭了,你出来吧。
宋氏道:我有我的意思,天气太热,太阳出来了,行路的人,少不得满身是汗,你穿了一身好衣服,打扮得齐齐整整的,回头闹出一身汗来,可是难看。
宋氏道:我叫你多坐一会儿,你偏偏急于要走。
宋氏道:外婆那大年纪的人总图个热闹,不戴红花,她不高兴的。
宋氏道:若是大哥肯这样办,这事就千妥万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