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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谁家的姑娘?”天香在吴钩的记忆里,并没有留下印象,十分眼生。
“你……到哪儿去了?”她娘木呆呆地问道。
“你……熬出了头……”天香闭上一双泪眼,“我……不累赘你。
“哪里顾得上这么多讲究!”火把头也不回,“明天还是这个时候送饭来。
“老子反动儿混蛋”,芝秀被开除出造反团,家门口钉上黑牌子;火把无独有偶,又跟芝秀天作之合了。
“老吴,我不认得姓杨的!”突然,隔墙一声大吼。
“看见我家吉利了吗?”花轱辘老头从车窗里探出身子,逢人便问。
“就是吴钩呀!”花轱辘老头的得意神气,不下于儿子,“人家又当上了报社的社长,大老远的从北京下来看我;你不是会写诗吗?正跟他对工,求他提拔提拔你。
“就是当年土改工作队的吴队长呀!”花轱辘老头大声吆喝,“卧龙出山,老将出马啦!”吉普车带着一缕尘烟驶出村外,花轱辘老头心里明镜似的知道,儿子喜欢在河湾子的柳林中挂马,便又指引吉普车向河湾子驶去。
“吉利!”花轱辘老头叫道。
“火把,他……”芝秀揉着伤处,“打了我。
“火把,你进屋来吧!”芝秀娘走出来,拉开门闩。
“火把,你出来!”突然,邵正大那低沉嘶哑的声音,在不远处唤道。
“婚姻自主,您老人家还是顺水推船,锦上添花吧!”天香走到窗前,拍打窗户,“我的干爹,火把都给我盖章了。
“狠心的爹呀!”天香哭道,“我小时候,您跟干娘多么疼我,如今却铁石心肠……”邵正大被感动得肺腑一阵疼痛,老泪横流地连连说:“儿呀,爹人老眼发昏,棍扫一片,误伤了你。
“呵,火把!”吴钩跟火把猝然相见,打了个愣怔,鼻子一酸,热泪夺眶而出。
“呵!”火把跟她多年不说话,事出意外,不免大吃一惊,“你……要干什么?”“还债!”天香目光大胆放肆,直盯火把的眼睛。
“号外,号外!”小邮递员跨上自行车,飞驰呼叫,“邵火把进京赶考中进士啦!”于芝秀在翠柳下翻过来掉过去看那封大红通知书,触景伤情,百感交集,泪水潺潺而下,眼前就像烟雨迷蒙。
“跟我划清界限吧!”火把叹了口气,“我不怪你。
“给我的野汉子!”她心焦如焚,脱口而出。
“干哥!”她从窝棚里一跃而出。
“儿呀,你哭什么,哭什么?”邵正大慌了手脚。
“儿呀!”她娘伸出胳臂,想把女儿搂在怀里,“你难道就没有个眼尺心秤?”“唉哟!”芝秀一声痛叫。
“爹,谁打发您前来诈尸?”从柳裸子地中冲出一个花花公子,横眉立目地向花轱辘老头大发脾气。
“爹!”天香敲敲屋门,“您肝火旺盛,伤神气虚,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补一补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