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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大我三岁,一到,总是我们两个把脸一洗了,便奔到园里来。
二姐把眼睛几眨道:邓幺姐的儿子?我象记得。
二姐爱说草是清香的,“你不信,你爬下去闻!”不错,果真是清香的。
耳朵却听见有些声音在嗡嗡的响。
耳朵里全是声音,眼睛里全是人影。
而最讨厌的还有张占魁等人,总是常常守在旁边,他对蔡大嫂稍为亲密一点,张占魁就递话给他,意思叫他稳重点!蔡大嫂是罗哥爱的,不比别的卖货,可以让他捡魌头!倘若犯了规矩,定要叫他碰刀尖的!他那能死得下心去?
而最令他诧异的,只有那一对平日就觉不同的眼睛,白处极白,黑处极黑,活泼玲珑,简直有一种说不出的神气。
而最不幸的,是在安席之后,恰又陪着一位年高德劭,极爱管闲事的老姻长;吃过两道席点,以及海参大菜之后,老姻长一定要闹酒划拳,五魁八马业已喊得不熟,而又爱输;及至散席,颇颇带了几分酒意。
而钟幺嫂却处处都要参入支配,好象她也是顾家的一分子。
而原来堆柴草之处,便种了些草花,和一个豆角金瓜架子。
而尤其使她欣悦的,就是在刘三金当面凑和她生得体面以前,虽然觉得自己确有与人不同的地方,一般男女看见自己总不免要多盯几眼,但是不敢自信自己当真就是美人。
而尤其好的,就在两个人的经过彼此都不知道。
而一般风流自赏的少年男子,也不免目光闪闪的,想为各自的爱人花一点钱。
而现在,太太姨太太房里的柜桌上,已各有了一对雪白瓷罩的保险座灯了,有时高兴,就不是年节,就没有客来,也常常点将起来。
而她也居然同他有说有笑,毫没有讨厌他的样子,并极高兴同他谈说刘三金。
而她所给与伍太婆的酬报呢?则是全身卖断的三两八钱银子,全身衣服格外作价五钱。
而铺子外面,又有一个每场必来的烧腊担子和一个抄手担子,算来三方面都方便。
而门额上,则是一排五张朱红笺搂空花贴泥金的喜门钱。
而两路口的田地农庄,连一条水牛,全被幺伯占去,说是既撵出了祠堂,则祖宗所遗留的,便该充公,阿三阿龙也着撵了。
而两个铜羊边都挤满了的人,小孩子尤多。
而花炮之多,也以东大街为第一。
而地板上铜钱厚的污泥,家具上粗纸厚的灰尘,则不能因为使罗管事感觉不便,而例外的铲除干净,打抹清洁。
而臭气必然扑鼻,而褴褛的孩子们必然在这里嬉戏,而穷人妇女必然设出一些摊子,售卖水果与便宜的糕饼,自家便安坐在摊后,共邻居们谈天做活。
儿子不象妈,一定象老子了。
呃!我又忘了,你病得胡里胡涂的,个晓得呢?我摆跟你听,……”阿三的话老是拖泥带水的,弄不清楚,得亏阿龙进来,在旁边帮着,这才使顾天成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