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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说过,我父亲是一个基督教的牧师,但是一个迥非寻常的。

我已失去对信仰的确信,但仍固执地抓住对上帝父性的信仰。

我已经对他不怀好意了。

我已告诉他,我戒烟了,所以也不好意思当场破戒。

我已得入犹太圣殿的至圣所而发现其中的秘密了(其中是空的,无偶像的)。

我已得到极大的开心乐事,即是发现好些个被人遗忘的著者而恢复其声誉。

我遗憾地说,我们走进一个自己的世界,在理智上和审美上与那个满足而光荣的异教社会(虽然充满邪恶,腐败及贫穷,但同时也有欢愉和满足)断绝关系。

我一写完那好几百万字的巨册最后一行时,那最后一行便成为我脚步走过的一条踪迹。

我一向认为大学应当像一个丛林,猴子应当在里头自由活动,在各种树上随便找各种坚果,由枝干间自由摆动跳跃。

我一听见要挨一顿棍子时,脸就变得惨白,父亲一见,手一松,棍子就掉在地上了。

我一生觉得最讨厌的时候是当我在一个美国朋友的客厅里的时候,一只圣伯纳种的大狗(St.Bernard,按此种壮丽敏锐之大狗原饲育于瑞士圣伯纳庵堂,因之得名)要来舐我的手指和手臂,表示亲昵,而更难堪的是女

我一切由理性而生的信念亦由理性而尽去,独有我的爱,一种精神的契谊(关系)仍然存留。

我一决定离开美国,立刻就向法国的乐魁索城(LeCreusot)美国主办的中国劳工青年会申请一个职业。

我一回去,在广播电台上我说:现在在重庆的那批人,正是以前在南京的那批人,他们正在掳胳膊,挽袖子,为现代的中国而奋斗。

我一方面对于那种把优美音乐和艺术的享受带到家里来,那种空前未有的机会感到惊奇,同时对于优美音乐和艺术的享受感觉空前未有的难得。

我一毕业,就到北京清华大学去。

我也与后来成为我妻子的那位小姐的哥哥相交甚善。

我也应该说清楚天堂与地狱和这件事没有什么关系,我仍然如我曾在别的地方所说,认为如果上帝有一半像我的母亲这样爱我,他将不会送我去地狱——不是五分钟,不是五天,而是永远的沦落在地狱里——这是一种甚至世俗法

我也以发明中国药粉治疗外伤为戏,名之为好四散。

我也要依这一根据而决定在中国的传教士那个是好的,那个是不好的。

我也想以一个过着现代生活的现代人的立场说话,不但以中国人的立场说话而已;我不想仅仅做古人的恭敬的翻译者,我只要把我个人吸收进自己现代脑筋里的东西表现出来。

我也能够从柏林借到中文书。

我也离开了厦大,到革命政府外交部长陈友仁部下去做事,我对陈是一向佩服的。

我也加入学生的示威运动,用旗竿和砖石与警察相斗。

我也很想把这本书全部用柏拉图对话那种方式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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