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文360
当前:首页 > 资料

江春霖《尚书’太甲篇》传世作品及诗文选撷《因德国要挟有感》等赏析

作者:江春霖

江春霖《尚书’太甲篇》传世作品赏析
劾军机大臣袁世凯权势太重疏(光绪三十四年九月初九日)奏为枢臣权势太重,列款上陈,恭祈圣鉴事。窃臣谨按《尚书’太甲篇》云:“臣罔以宠利居成功。《洪范篇》云:“臣之有作福作威,其害于家,凶于而国。”《春秋传》云:“保君之禄,是以聚党,有党而争命。”

自古权奸窃弄,始未赏不以忠顺结主知,洎乎威名日盛,疑忌交乘,骑虎既已难下,跋扈遂至不臣。岂尽其本心然哉?利之所在,势之所趋,而一时衔恩进款之士,又相与翼佐而拥戴之。即欲终守臣节而不能耳。此雨雪之有取于见睨,而履霜坚冰,圣人所为,谨防其渐也。臣于军机大臣外务部尚书袁世凯权势太重,前在直督任内,已屡言之,均皆奉旨留中不发。上月世凯生日,又荷渥赏寿物,恩礼逾常,大小臣工献颂贡谀,以百干计。臣虽愚戆,亦知诵“鼎铛有耳”之言,而缄口结舌矣。顾念梅福以南昌故尉而上书,朱云以槐里故令而折槛,彼皆身无言责,犹且慷慨纳忠,矧臣备位谏垣,何能嘿尔而息?不避冒渎,谨就耳目所及,再为我皇太后、皇上列款陈之。
亲藩之重,冠绝百寮。向时亲王书款,皆称某王,无称名者。至结拜兄弟,则更未之前闻矣。乃世凯寿辰,庆亲王奕匡去爵署名为祝,贝子载振则称世凯为四哥,而自称四弟,对联两合,为众目所共瞻。熏灼一时,几炙手之可热。此交通亲贵权势之重一也;都察院纠察行政,非政府所得过问。乃前闻中外条陈盈积累尺,都御史张英麟等已拟封进,徒因世凯一言而止。条奏有无违碍,外间故不得知。宪纲竟听指挥,下此又谁敢议,此把持台谏,权势之重二也;荐贤为国,非以为私。桃李公门,古人弗受。而世凯前后之所保举,莫不执贽而称门生。但举显者而言,内则有民政部侍郎赵秉钧,农工部侍郎杨士琦,外务部侍郎梁敦彦,右丞梁如浩,大理院正卿定成,顺天府府尹凌福彭之徒;外则有直隶总督杨士骧,出使大臣唐绍仪,吉林巡抚陈昭常,安徽巡抚朱家宝之属,荐跻通显,或有合于同升,认作师生,谓无私其孰信?此引进私属,权势之重三也;安徽巡抚冯煦之开缺,河南巡抚林绍年之调仓场,皆奉上谕,外议谓世凯以不附已挤之。
初未敢执以为据,而代冯煦之朱家宝,为其门下,代林绍年之吴重熹,为其世交,则滋人疑窦。他如三省总督徐世昌,两江总督端方,江西巡抚冯汝骙,山东巡抚袁树勋,或谱兄,或契友,或亲家,或宗姓,综计直省大吏多半与之有连。同寅协恭,固属谊所应尔;联盟树党,不知意欲何为?此纠结疆臣,权势之重四也;北洋新军,为直省冠。世凯既入军机,又恐兵权削夺,于是引其门生杨士骧代为直督,诸事不得自专,悉皆受其节制,名曰开府,实则传法沙门护法善神而已。战功卓著之臣,投诸闲散,奉令维谨之辈,寄以干城。此遥执兵柄,权势之重五也;科举递减之奏,世凯本与张之洞同之。继而请裁科举,专办学堂,意在杜绝歧趋,建议未为不是。乃无何,而举贡之保送,优拨之加额,又请自世凯,倒之颠之,反之覆之,新学喜于速化,既群奉为祖师;旧学得乞末光,亦共推为恩主。此阴收士心,权势之重六也;善则归君,过则归已,伊古良弼,罔或不然。国会发自世凯,既而滋用不靖,意在缓开。谓宜以一身当众难之衡可也,乃世凯之阻都察院代奏,则以朝廷不欲为辞,已实党魁,而被四海以横流之祸;身为壅蔽,反诬九重以愎谏之名。此归过圣朝,权势之重七也;度德量力,外交固贵和平;仗义执言,公法尽堪理论。世凯自任外部以来,遇事多占失着,苏杭甬铁路借款,经三省绅商合力抗拒,英人闻已降心矣。卒以邮传部口口向借了之。假强敌之威以施压力,饰睦邻之说用盖奸谋。此潜市外国,权势之重八也;俄日战争,声明中立,乃国家万不得已之事,岂臣子所宜邀赏之时。世凯乃铺张扬厉,胪列多人,角逐坐视两雄。本无功之可纪,异常保至三百,犹谓赏不酬劳。卢未逐夋免,鼠能变虎,此僭滥军赏,权势之重九也。州县逃缺,虽由吏部,而饬赴与否,权则在于督抚。数载未到官,数月即撤任,黜陟只须四字考语耳,无所妨于吏治也,世凯既联督抚为党,又欲增重其权,遂请谕旨概归外补,公费有加,部臣诱于利而不能正。
道府照旧,科道塞其口而不复言。此破坏选法,权势之重十也;为政不用子弟为卿,富贵且讥其垄断,世凯之子克定,年未三十,即以候补道营入农工商部,旋由右参议历署左右丞,是已方柄用,子弟已为卿矣。垄断为何如耶?用人正当破格,内举固不避亲,藉势而得美官,受爵究嫌不让,此骤贵骄子,权势之重十一也;鸦片之禁,诏令綦严,亲王不以废法,学士因而罢官,亦既风行雷厉矣。乃臣闻江苏一省嗜好者多被咨回。世凯族姓十余,稽查者不敢过问。副都御史陈名侃得人私书,当众言之凿凿。办理未公,虽不由于嘱托,气焰可畏,亦略足以见端。此远庇同宗,权势之重十二也。夫王莽谦恭下士,周公恐惧流言,人固难知,知人亦良不易!臣何敢遽指袁世凯为奸邪,第就臣列款观之,其心即使无他,而其迹要难共谅。
历考史策所载,权臣大者贻忧君国,小者祸及身家,窥窃神器之逆贼,且置勿论。即功在社稷,如汉之霍光,唐之李德裕,明之张居正等,其以权宠太盛,灭族破家者何可胜道!则不独为国家计,宜少裁抑,即欲使世凯子孙长守富贵,亦不可无善处之道也。臣起家寒素,既绝党援,并无恩怨,祗以时间阽危,恐致焦头烂额之伤,不得不献曲突徙薪之策。敢恳圣明宣示臣章,俾自申辩。语如涉虚,请治臣罪,以为诬谤大臣者戒。倘以臣言尚近情理,亦当鉴古来权臣祸败,为世凯善全始终。昔东汉二袁四世三公,一败涂地,国既不振,家亦遂亡,以彼例此,尤为至近。缕缕血诚,无任激切。伏乞皇太后、皇上圣鉴训示。
海滨居士,慷慨自期,晨起读书,有客造焉。殷然问曰:“顷者闻子书声动天地,劲气阻金石,胸中似有迫欲自见者,其志何在?愿略陈之。”居士曰:“遇合不可知,言之恐贻当世笑,然范文正作秀才时,已有先忧后乐之志,志可不可无也。仆所愿为:内则谏官,外则县令。”客曰:“宰相、翰林、六部、九卿清要之职多矣,何必谏官?”居士曰:“宰相固所愿也,天下无事,官以次升,非早岁功名,安能崛起在位哉?翰林则务于诗赋文字,国计民生无补也。至六部九卿,吏部不得理兵部,太仆不得理太常,智效一官,能效一职而已。独谏官于庶政之得失,万民之休戚,社稷之安危,职官之能否,目之所见,耳之所闻,皆得形于奏牍,天下事之不系职司者,惟宰相行之,而谏官言之。宰相知无不为,谏官知无不言,官职虽卑,任同宰相,此永叔司谏之书,君实题名之记,所为郑重言之也。吾儒志在天下,不为谏官,将安为?”客曰:“谏官固然矣,至县令亦不过治一方耳,于天下曷济?”居士曰:“此不得志之极思也。寒儒科甲出身,若非内用,即由县令进耳。要而论之,县令为民父母,不得其人,民受其殃。
旧制:民为县令所抑,诉郡守乃达司道,司道始达督抚,至冤抑得伸,而中人之家破矣。且县令又多刻下以奉上,掊克威行,卓异声起,是冤抑无得伸之日也。窃谓国势之盛衰,系乎民心之向背,民心之向背,视乎县令之贤否,盖督抚司道虽尊,势与民隔,知府虽近于民,而府缺清苦,仰食知县陋规;或又目击县令之刻剥斯民而不敢问,百姓冤无所伸,有不离心离德乎?仆之愿为县令,为民即为国,为一方亦即为天下也。”客曰:“子之志固如是矣,倘不为谏官县令,或为谏官县令,而刚直取忌,强项见摈,则如之何?”居士曰:“志存乎已,用不用存乎世,非所得而自主也。至乃虑及取忌见摈,岂古之所谓直道事人者哉?夫士君子见用于时,其居言路也,有去就争之者矣,争之而其言不用,官可去,身可舍,而公论是非,必不可泯,遑暇计及取忌乎?虽县令之职不获乎上,民不得治;然亦内存爱民之心,外不失事上之礼而已。若夫逢迎容悦以媚上台,忘生平之所守,诂不虞之虚誉,亦所不屑为也。”客闻斯言,喟然叹曰:“居官者皆存此志,天下安往而不治哉!谨志之毋使人笑子行不逮言也。”客去,因述所问答者,以着于篇。
江春霖诗文选撷《因德国要挟有感》等赏析
因德国要挟有感(二)

由来误国是和戎,割地输金履辙同。
剜肉目前谋未远,噬脐事后悔何穷。
强邻莫餍豺狼欲,大将谁为骠骑雄?
隐忍偷安今似昔,请缨惭愧汉终童!
买书
十年薄宦更无余,清俸分来尚购书。
扩我见闻山海外,令人想象帝王初。
潜心早已惭高风,老眼犹能辨鲁鱼。
坐拥残篇贫莫患,籯金遗子竟何如?
水仙
雪貌冰姿冷不禁,早将白水自明心。
任教移向金盆里,半点尘埃未许侵。
由察院还词馆乞归养亲留别都中知已

朱云汲黯昔称贤,戆直羞将誉并延。
葵藿有心空向日,刍荛无力可回天。
放归田里原应尔,得返蓬瀛岂偶然。

一别家山又九年,俸余只乘买书钱。
久无甘旨供堂上,惟有平安报客边。
班列神仙知不贱,老来母子料应怜。
他时圣主如重问,为道之推已隐绵。

殷勤樽酒足留连,骊唱还兼写凤笺。
俊逸清新今鲍瘐,悲歌慷慨古幽燕。
良朋何日重携手,事主同时半比肩。
莫怨别离六千里,北来南去信能传。

免责声明:本文(含所附图片)由热心网友 “习惯痛到极至∝” 上传发布,内容源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犯您的原创版权请告知,我们将尽快删除相关内容。

【参考资料】
历朝历代的名人
各大姓氏的名人
名人统称
中国十大
文人名士
m.yuwen360.com 鲁ICP备15023639号-1 | 免责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