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韩献子
栾、荀二人想要弑君夺位以掩盖自己的罪行,被韩厥严词拒绝
终于,暴风雨来临了。晋厉公以胥童、长鱼娇为首讨伐三郤,三郤被杀,郤氏凋零。胥童又将栾书、中行偃逮捕,但晋厉公竟然释放栾、中行二卿,并命其官复原职。晋厉公大赏近侍,以胥童等人为卿。不久厉公游匠丽氏,栾书、中行偃发动政变,将厉公囚禁。
栾、荀二人深恐遭到世人唾骂,想向天下人证明是“厉公不仁,所以栾某不义”,就派人向韩厥与士匄传话:大家一起把国君给弑了。栾书意在使诸强卿共担弑君之名。士匄初涉政坛,动作不便过大,只是婉言拒绝。韩厥出于忠臣的良知,将栾书一行的罪恶行径毫不隐晦的说出来:“靠杀死国君来树立权威,这种事情我可做不出来。把权威凌驾在国君头上是不仁,事情万一失败了,就是不明智;即使得手,享受一利也必然要承担一害的,这种事情不能干。从前我被赵家抚养,赵庄姬陷害赵家,我都能顶住不出兵。俗话说:杀头老牛没人敢做主,何况你们要杀害国君呢?你们不能侍奉国君是你们的事,找我做什么呢?”这一番话将栾、荀二人回的无言以对,年轻气盛的中行偃甚至愤怒到要讨伐韩氏,幸亏栾书及时制止。
栾书一心拥立的晋悼公却不愿有栾书这样阴险的臣子
尽管韩厥反对,但栾书、中行偃终究还是弑杀了晋厉公,并拥立公孙周为君,是为晋悼公。悼公上台后,就要撤除原厉公时代的诸多弊政,将晋厉公所任用的诸多近侍大夫尽行驱逐,表现出不与奸党同流合污的决心。
晋悼公早已立下鸿鹄大志,就是要匡扶晋国霸业。要建立盖世功业,就必须有一套完全归自己统御且办事能力强、效率高的干部集团。像栾书这种才能出类拔萃却又习惯在朝中拉帮结派的阴险政客,晋悼公是肯定不愿意当他的君主。相反一心为国,又资历丰富的韩厥成为悼公政权的首选。果然,短短几个月,栾书就消失了,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从三郤被害,经厉公被弑,到悼公坐朝,栾书蒸发,长达近一年的晋国人自编自导自演的故事剧结束了。
前573年11月,晋悼公重组四军八卿,晋悼公破格提拔铁面无私的韩厥为执政大夫兼中军元帅。
韩厥迎来了人生事业的巅峰,成为了晋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正卿,在政坛混迹近40年之久的韩厥印证赵盾昔日的预言——“他日执晋政者,必此人也!”韩氏家族也因为韩厥的这次飞跃而再度升华。
晚年去世
晋悼公即位后,已年入黄昏的韩厥为报答悼公的知遇之恩,拼尽全力为晋国的复兴做着最后的冲刺。晋悼公七年(前566年),韩厥告老致仕,退出政坛,其子韩起(韩宣子)继位为卿。此后韩氏在晋国的显赫地位始终没有衰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