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罗荣光
罗荣光怀保家卫国之赤诚,固守海防,封锁海上咽喉,军中威望颇高
清光绪二年(1876),罗荣光驻守天津,升大沽协副将,赐号“果勇巴图鲁”。这时的罗荣光,已经是43岁的不惑之人了。大半生来,他的足迹踏遍半个中国,又到列强的洋枪队呆过。他目睹了祖国的深重灾难,也看到了列强的横行凶残。他边打仗边学习文化,历代英雄的爱国精神感动了他。他心中升腾起爱国主义的激情。他说,国家衰弱,外敌欺凌,身为国将,深感耻辱。军人的天职是保国家,围之不保,养军人何用?他决心保卫大沽口,守好国门。大沽口是京津门户,自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帝国主义列强3次于大沽口登陆入侵中国。罗荣光鉴于历史教训,为固守海防,创设水雷营,教练布雷技术,兼授电化、测量等作战知识。并在海河流入渤海湾的海口处,修筑南、北炮台,封锁海上咽喉。有北炮台2座,南炮台3座,都用砖石与糯米三合土粘结砌成;台高数丈,周围有护台墙,墙外有壕沟;每座炮台营盘设有高大坚固的炮台、练兵场、驻兵营房和弹药库。5座炮台装置大小炮100多门,驻兵2000名。清光绪十四年(1888),清政府醇亲王检阅直隶省北洋军时,称赞大沽口炮台为“天下第一海防”。罗荣光因教练布防得力,晋升为直隶天津镇总兵,驻守大沽口。总兵衙门与炮台相距咫尺,罗荣光常常不回衙内寓所,却住在南炮台;清晨骑匹大白马,亲自教练守军。平日与士卒同食、同衣。因而他在军中威望很高,只要一声号令,将士们莫不奋勇向前。
八国联军进逼大沽口,罗荣光镇守大沽,慷慨激昂,誓死抵抗
清光绪二十六年(1900)5月,义和团逼近京津,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受到沉重打击。英、美、法、德、俄、日、意、奥8个帝国主义国家纠集一起,借口保护洋商洋教,先后集结兵舰38艘于大沽海面。6月初,沙俄从旅顺用兵舰运送海军陆战队员2000多名增援大沽口;帝国主义从山海关由铁路调兵六干抵达塘沽。八国联军侵略军共计集结2万多名,水陆兼程,进逼大沽口,妄图以此作为侵略中国的滩头阵地,侵占天津,进逼北京。此时,罗荣光已调升新疆喀什噶尔提督,部将劝其“何不离此赴任新疆,一者遵旨赴任可表忠心,二者以避战火可保高官”。面临国家的危亡关头,罗荣光深感过去敌人三犯大沽,两破国门,山河破碎,生灵涂炭,血的教训决不能忘记。而且自己镇守大沽,构筑海防,惨淡经营历24年,堂堂的大清官员,岂可贪生误国!他毅然奏请留任,镇守大沽口。并立即在南岸主炮台的议事厅,召开五营六哨会议,慷慨激昂地表示:“人在大沽在,地失血祭天。”誓死抵抗帝国主义侵略军。他决定亲自指挥主炮,副将韩照琦指挥海字炮台,营官卞长胜指挥南滩炮台,北岸左营、副左营两座炮台由管带封得胜指挥。这时,大沽口与天津的电线、铁路均被切断。他一面命令南北各营加强守备,一面差人飞马去天津,向直隶总督裕禄报告大沽口的紧急军情,请求开战后速发援兵。并密约北洋水师统领叶祖圭所部各鱼雷艇,赶紧升火待命,以便还击侵略军。
大沽海口水深岸曲。当时,海口水雷密布,南北炮台严阵以待。侵略军虽很猖狂,但也不敢贸然逼近。6月16日上午,八国联军司令派员谒见直隶总督裕禄,假意说“只有四五艘舰船驶入海口,以保护天津租界各国侨商,免受义和团滋扰,并无他意”。裕禄竟然答应洋人要求,下令开放海口水道,让洋舰驶入5艘。罗荣光得讯大惊,亲自去天津总督府要求裕禄收回命令,坚决阻止洋人舰船入内。接着,有哨官回报:沙俄主力舰“机略克”号等5艘兵舰已相继驶入海口,并已包围我于家堡北洋水师的舰艇,水师统领叶祖圭贪生怕死,仓皇下令撤退。罗荣光闻讯,迅速回到大沽,急命炮台严密封锁海口,引弦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