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陈澧
陈澧撰成《汉儒通义》七卷,偏于研究汉、宋学位,对声律乐理颇有研究
咸丰六年六月(1856年7月),撰成《汉儒通义》七卷。此书所录皆经部之书,史、子、集皆不录;所录皆汉儒之书,三国以后之书不录。他一贯主张汉学、宋学并重,不可偏废。他认为:“汉儒言理无异于宋儒,宋儒轻蔑汉儒者非也,近儒尊汉儒而不讲义理亦非也。”⑤陈澧的学生胡锡燕读《汉儒通义》说:“先生早年读汉儒书,中年读宋儒书,实事求是,不取门户争胜之说,以为汉儒之书,固有宋儒之理,盖取先儒二十二家之说,荟萃精要,以成一家之书。”
陈澧对声律学研究亦精,认为“乐”为六艺之一,欲知乐,必先通声律。于咸丰八年十月(1858年11月)撰成《声律通考》十卷,这是一部关于中国音乐史的专著。
同治六年(1867),广东官运使方子箴与中丞蒋香泉,将粤秀山西偏之“长春仙馆”改建为“菊坡精舍”(书院),聘请陈澧担任该校山长,澧辞再三,乃敬从。他仿《学海堂集》例,选录学生优秀文章刊印《菊坡精舍集》。身为精舍山长,他教人不自立法,以经、史及汉、魏、六朝、唐、宋诗文教士,与诸生讲文艺,勉以笃行立品。
同治七至九年(1868~1870),廖廷相在“菊坡精舍”读书时,承命编辑先生文集,所录先生专著外之杂文220篇,依次编入《东塾集》六卷。卷一收论说;卷二收考、释、议、记、书后;卷三收序文;卷四收跋、书札;卷五收传、铭、碑志;卷六收碑志、墓表、哀词、祭文。其中碑志、传状之作,居三分之一。澧自言:“生平不欲为文章,然有为先人而作者,及为亲友碑传事迹不可没者,故过而存之。”“是集文字,自与《东塾读书记》互为表里,并行不废。”
陈澧读书时习惯逐字逐句仔细思考,在书上批注,著《东塾读书记》
陈澧平时读书,句句字字详细思绎,心有所得记于书上,心有所疑亦记于书上,以便质之。晚年寻求微言大义,及经学源流正变得失所在,而后解之,考之,论赞之。自经学外,及于九流诸子、西汉以后学术,著为《东塾读书记》。遵郑康成《六艺论》,以《孝经》为道之根源,六艺之总汇。认为经学之要,皆在《论语》中,以《论语》为五经之关键。好读《孟子》,以为孟轲所谓性善者,人性皆有善,而不纯守善,荀况、杨朱之辈均不知。读朱熹著述,认为清代考据之学,源出朱熹。又以为乾隆、嘉庆二朝考据之学盛行,犹有未备者,宜予补缀。支伟成将《东塾读书记》“隐比顾亭林之《日知录》沟通汉宋,一时学风为之丕变焉!”
陈澧一生读书所得,荟萃于《东塾读书记》。自群经、小学、诸子、郑学、朱子类各为卷,惟论历代史事者,仅成三国、西汉两卷,其余有目无书,原拟撰二十五卷,实得十六卷。以涉及群经者为最详,所论皆各书宏纲大旨、要义精言,融会贯串,有本有末,凝聚了他的哲学、政治、历史等多方面的独到见解,对研究陈澧思想有重要参考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