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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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渔心怀两个愿望,一是早生儿子,二是创办家班。五十得子使他满足了前一愿望,而后一愿望仍然没有影子,直到康熙五年(1666)才有了机会。这一年,56岁的他应朋友之邀,由北京前往陕西、甘肃游历,先后在临汾、兰州得到颇具艺术天赋的乔、王二姬。
独具艺韵的二姬的到来,再配以其他诸姬,一个初具规模的李氏家班就组建起来了。对戏曲一直情有独钟的李渔,他自任家班的教习和导演,上演自己创作和改编的剧本。他以芥子园为根据地,带领家班四出游历、演剧,“全国九州,历其六七”,不辞辛劳,赴全国各地巡回演出。由于有乔、王二姬的出色演员以及李渔这样的好编剧、好导演,李氏家班红遍了大江南北,影响波及大半个中国。李渔每到一处,都以戏会友,备受戏曲名流们的欢迎。金陵芥子园、苏州百花巷的李渔寓所,都曾是当时戏曲名流交流艺术的场所。李渔曾在芥子园戏台上题有楹联曰:“休萦俗事催霜鬓;且制新歌付雪儿。”雪儿便是乔姬的爱称。每逢年节生辰喜日,赏花玩月之时,或宾朋兴会之际,必在园中演剧为乐,有时还请不太俗陋的邻人前来观看。康熙十年(1671)端午节前后,李渔两次带家班在百花巷演出经他改编的《明珠记·煎茶》等剧,并与著名戏剧家尤侗、著名诗人余怀等一同观演,共同切磋。往往是夜间上演,曲未终而东方已白,兴致昂然,意犹未尽。李渔有诗记载:“更衣正待演无双,报道新曦映绿窗。佳兴未阑憎夜短,教人饮恨扑残缸。”
家班作为李渔自己的实验剧团,使他在戏曲创作、导演、演出等实践活动中如鱼得水,提供了极大的便利。家班不仅成为李渔谋生手段之一,而且在普及戏曲文化,推动昆曲发展上起了很大的促进作用。
可就在李氏家班声誉鹊起、蜚声海内的时候,一场变故发生了,康熙十二年(1672),年方19岁的家班台柱乔姬因积劳成疾而英年早逝。祸不单行,第二年,家班的另一台柱,也是正19岁的王姬又因病撒手西归。这对李渔的戏曲活动事业无疑是致命的打击,家班从此一蹶不振,渐次瓦解。
乔姬和王姬是李渔最得意的两个弟子,后来成为李渔的妾室
李渔56岁时应邀远游西北,得平阳(今山西临汾)地方官赠予他乔姬,虽年仅13岁,但聪慧过人,具有非常高的艺术天份,经教唱演习,成为李氏家班的有名的旦角。乔姬学唱,记忆惊人,领悟极快,师授三遍,便能自歌。老师说是他授曲三十年从未见过如此聪敏之人。仅一月余,乔姬便学会了老师的所有,且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每有客来访,乔姬隔屏清唱,客人听得食肉忘味。几个月后,李渔途经甘肃兰州,得贵人赠予王姬,也是13岁。王姬的长相在女伴中虽不出众,一旦易妆换服,却与美少年无异,令人惊叹。李渔便让乔姬教她学戏,扮演生角。从此李渔建起了自己的家班,而且乔、王二姬的舞态歌容超群脱俗,能体贴文心,只需李渔略加指点,便能心领神会,触类旁通,创造性地表演剧本内容,常常是“朝脱稿,暮登场”,效率很高。所以家班创办不多久,便红遍了大半个中国。
李渔是个风流才人,他有一妻数妾,还有客中买来的几个婢姬,然而李渔又是一个非常重情的才人,“予,情士也”,他认为“男女相交,全在一个‘情’字”。乔、王二姬原本是秦、晋民女,归李渔后,经李渔调教便很快脱颖而出,成为一代艺术天才。她们不仅聪敏颖悟,演技卓绝,扮生演旦,珠联璧合,令李渔叹为旷代奇观,而且对李渔体贴入微,曲尽妇道。她们跟随李渔常年在外巡回演出,朝夕相处,其相互之间早已忘记了年龄上的差距,而将友情、艺情、爱情融合在了一起。
但乔、王二姬由于长年在外演出,劳累成疾,仅历七年便先后早逝。李渔老泪纵横,悲恸欲绝,写下了《断肠诗二十首哭亡姬乔氏》、《重过江州,悼亡姬,呈江念鞠太守》、《自乔姬亡后,不忍听歌者半载。舟中无事,侍儿清理旧曲,颇有肖其声者,抚今追昔,不觉泫然,遂成四首》、《后断肠诗十首》等诗作哭悼乔、王二姬,挥泪为二人写了一篇《乔复生王再来二姬合传》,希望二姬能复生、再来,情深绵绵,催人泪下。李渔之悲痛,不仅因为二姬在家班里是不可或缺的主角,更因为在生活上是这位年过六旬的老人形影不离的伴侣,在艺术上是最能领悟李渔文心并可以与之促膝交流、切磋的红颜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