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薛瑄
金英称赞薛瑄为南京好官。刘吉:瑄志学甚笃,趋向甚正,践履平实,不为伪言华貌,其事亲孝,其教人词气恳款,终日无惰容。王鏊称他深于理学,其行事,能卓然自立,不附权奸
王神:河津薛德温,直内方外,果敢自取,可谓得许子平仲之传矣。
金英:南京好官,惟薛卿耳!
刘定之:直躬慕古,谈道淑徒,进无附丽,退不慕恋。勤学好问,可谓文矣;归洁其身,可谓清矣。
李贤:①吾道正脉,实由近世周程张朱有以倡明之也,至我太宗文皇帝,乃始表章其言行天下,由是天下士习一归于正,呜呼盛哉,然今之君子能忻慕而笃信之,则河东薛公其人也。②公之学,践履笃实之学也,居恒每以圣贤为师,随其所寓,一言一动,于理稍有违失,便觉身心不安,凡辞受取予,必揆诸义,一毫不苟,晚年玩心高明,默契其妙,有不言而悟者,其出处大节,光明峻洁,于富贵利达泊如也,接人无大小众寡,一以诚待之,教之有序,而其言平易简切,不穿凿奇僻之说,文必根于理,辞旨条畅。
叶盛:又如文臣中,尚书都御史卿佐等官纯诚朴忠,如王直、胡濙、高谷清德正学,如仪智、薛瑄、陈琏、吴溥、杨翥、吴讷风节凝峻。
刘吉:瑄志学甚笃,趋向甚正,践履平实,不为伪言华貌,其事亲孝,其教人词气恳款,终日无惰容,出其门者颇众,其居官持法不挠,事有便于民,不顾利害为之。
张九功:窃见故礼部右侍郎瑄,上真知尊躬行仕则体国学以明道,濂洛之流波,覃怀之步武,惟陛下以孔子道治天下,辩真伪,别纯驳,俾人知所向,臣谓瑄宜从祀孔子庙庭。
罗钦顺:《读书录》有云:“韩魏公、范文正诸公,皆一片忠诚国之心,故其事业显着,而名望孚动,于天下后世之人,以私意小智,自持其身,而欲事业名誉,比拟前贤,难矣哉。”其言甚当,薛文清盖有此心非,徒能此言而已。
王鏊:薛文清公深于理学,然其言曰:“自宋以来,真儒辈出,理学大明,顾人之躬行实践何如耳!”今观其行事,能卓然自立,不附权奸,固不欲往见王振,耻于拜爵公朝,谢恩私室。为大理卿,驳正冤狱,宁忤权奸。至赴市曹,神色自若,略不为屈,此其学问得力处,真躬行君子也。及王振传诏赦免,乃发其机于老仆,可见天理之在人心有不容冺灭者。而王振之专横亦甚矣,当是时也,以三杨之贤而不能无委蛇于其间,况其它哉!
项笃寿称薛瑄明体适用,足为真儒。黄宗羲评价其河东之学,悃愊无华,恪守宋人矩矱,故数传之后,其议论设施,不问而可知其出於河东也。
彭韶:力行好古,进趋有程。寤寐河洛,以究舂陵。敡历中外,大棘之卿。缧绁非罪,复起而丞。贰卿掌制,以弼以承。岂宝远物,而志可行。乞年以退,惟道之桢。
崔铣:先生之佐大理,王振引之也,当时若辞而不往,岂不愈於抗而得祸与?于忠肃有社稷之功,其受害也,先生固争之矣,争不得,即以此事而去,尤为光明俊伟。
唐枢:①阅宋诸儒书,知为道学正脉,即专心体究,至不忘寝食。务实见而笃践履,乃动合矩度,终日俨然。居家孝弟忠信,对妻子如严宾,凡出处取予之问,毫发不苟。其学以复性为柄,曰此程朱吃紧。为人处大节,凛然生死利害不能动也,时呼为薛夫子。 ②先生倡无前之学,垂有众之宗,天下无贤愚,信之何也?贵践履也。而近欲血食庙庭,敷议词馆,不识可乎?曰:文庙报德报功,天下不务力行。先生崛起而持之,使生民知有此一大事,先生之功大矣。后学浅于迪德,学不大明,又非信先生,大过哉!道无精粗,学无内外,语复性而性不与天通,则性犹蔽质语。力行而行不自性率,则行犹难见神化机微,体用一贯,以至朕兆之不能窥,则迪德深矣。
袁袠:世多以薛公为迂,嗟乎,是岂知薛公者哉。公之抗王振、远石亨,垂死而不悔,见几而不留,死生富贵,皆不足动其心,是岂迂者哉。及读其言论,慥慥乎有德之言也,非所谓知而能行者哉。
廖道南:予幼诵《读书录》,以为程朱语录之后即有此书。
项笃寿:文清明体适用,足为真儒。其抗王振、违石亨,生死不悔,所称大丈夫者,非耶?
屠隆:薛文清瑄、李忠文时勉、章文懿懋、王忠肃翱、王端毅恕、项襄毅忠、马端肃文升、刘忠宣大夏、胡端敏世宁岳岳之风、侃侃之节,宏材足以济时艰,正气足以褫奸魄,李梦阳所谓“居则岳屹,动则雷击,大事斧断,小事海畜。”斯其人矣。
张岱:①分宜荐唐荆川,而人以嵩党荆川。王振荐薛文清,而人不肯以振党宜党文清。此其中大有分寸,人不敢与立也。文清自柄用以至放归,振用之,振杀之,振复生之,复逐之,更变多端,而文清直付之不闻不睹。蜮射鬼弹,曾足以动文清毫末哉! ②家南轩先生死时,肌如水晶,洞见五内。薛文清生时,亦肌如水晶,洞见五内。一死一生,皆现此奇异,在佛家得之,必为琉璃色相矣。
宋征壁:一古之杰士,言足载道,不为雕饰。如薛文清、岳父毅、刘忠宣、章文懿、罗文肃、顾文端、冯恭定、高忠宪之徒,有日星河岳之望,乃吉人辞寡,于斯足徵。录其数篇,以为模范。
查继佐:文清为大理,力能去监振,与三杨等并持之,否则安振,使不得大擅主权。两不可,洁身而退。乃以风格太露,几于不免。使非振之仆爨下之哭,文清徒气节闻千载矣。振甚怒,而犹柔于仆之一言,则知昔瑄当是过激。夫为人臣,使人望而却步,则幸逢打赌之朝矣。罢内阁归,中途绝粮,其子曰:“为道学大臣,却应饥以死。”时相传为一代佳话。晚年务为平易简切,则学有进矣。白气贯而风雷绕,紫衣人归去哉!
黄宗羲:河东之学,悃愊无华,恪守宋人矩矱,故数传之后,其议论设施,不问而可知其出於河东也。若阳明门下亲炙弟子,已往往背其师说,亦以其言之过高也。然河东有未见性之讥,所谓“此心始觉性天通”者,定非欺人语,可见无事乎张皇耳。
王夫之:薛河东、赵高邑、魏南乐三数君子者,以清刚启正学,其有开必先之兆乎?非章志贞教之大儒一振起之,洗涤其居食衣履、频笑动止之故态,而欲格其心,未有胜焉者也。论世者,属目而俟之久矣。
林时对:洪、宣间,李忠文、陈文定,当代醇儒,分主成均,以身率教,人皆向风,于是,薛文清瑄,起自河津;陈文恭献章,起自新会;胡文敬居仁,起自余干。而姚江王文成阳明先生,直接濂洛真传,集群儒之大成。嘉靖初年,舆论允协,业将四君子配飨阙庭矣。
张廷玉:而英宗之世,河东薛瑄以醇儒预机政,虽弗究于用,其清修笃学,海内宗焉。
《历代群英歌》:陈静诚薛瑄是首,吴与弼次陈献章。
孟森:文清(薛瑄)殁后百年,吾国共以能从祀为人品之至高,亦悬一人格以为士大夫之标的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