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谢方叔
谢方叔对百姓生活,国家大事向来都非常关心。
谢方叔出生清贫,对庶民百姓的生产、生活状况向来比较关注。淳祐十一年,南宋境内阴雨连绵。理宗忧心忡忡地问谢方叔、郑清之:“积雨于二麦无害乎?”郑曰:“目 前虽不为过,然得晴则佳。”回答有一些敷衍塞责的味道。而谢方叔则曰:“二麦似无害。蚕事畏寒,恐少减分数。”从郑、谢的回答可以看出,谢方叔对百姓庶民的关心程度要比郑清之宽泛、深刻得多。同年,理宗早朝,问及辅佐的群臣:“边事无他闻否?迁避之民。已复业否?”满朝文武竞无人能肯定回答。谢方叔素来关心两淮之事,对边境情况了如指掌。曾建言在“极边州郡开浚水道⋯⋯沟浍”,“使北骑不得长驱而入。”同时,在“两淮、沿江各另立一项游击军”,“招水步各半”,以备不时调遣。皇上问及边境之事,当然正是谢方叔的强项。在满朝文武都堂塞理宗的时候,谢方叔胸有成竹地回答:“近 来三边幸无他事,淮民之迁避者,皆已归耕。其贫甚者,制司亦少资给之也。”谢方叔心系国事,情系百姓,使理宗稍感欣慰。
又一次,“帝以吴门择守谕群臣。”谢方叔对言:“平江东控海道,多年来,政府以‘和籴’的名义大量收购粮食,老百姓不堪重负,民力颇困。应当选一名既具备才略,又能体恤百姓的官员为之”。对百姓的真心关爱溢于言表。
南宋后期,官僚和将领凭借权势巧取豪夺,造成朝廷财政亏损,民不聊生,谢方叔请行限田法。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何时休,暖风熏得人犹醉,直把杭州当汴州。”林升这首《题临安邸》诗反映了南宋统治集团苟且偷安、不思进取、醉生梦死的精神状况。作为一位难得的理智型官僚,谢方叔深知创业之困难、守业之艰辛,清醒认识到如果长此以往势必荒废国事,危害皇朝的统治。为此,他痛心疾首,犯颜直谏: “陛下享玉食珍馐之奉,当 思两淮流莩转壑之可矜;闻管弦钟鼓之声,当思西蜀白骨如山之可念。”其言之重振耳发聩,其情之真发自肺腑。
谢方叔对庶民百姓的关心,不仅反映在日常的言行中.也体现在他对制度、体制上的一些考虑和构想。南宋中后期,全国上下土地兼并成风,大片土地集中到官僚、将领手中,他们凭借权势,巧取豪夺,逃避税赋,造成朝廷财政亏空、军费不足、物价上涨、民不聊生,封建统治陷入重重危机。淳祐六年,谢方叔置权贵豪强的利益不顾,冒着极大的政治风险谏言皇上推行“限民名田法。”他说:国朝在临安立足到如今已有120余年的时问了,当前的形势是边境的土地因为战乱而不断荒芜,而国内的人口却不断增加, “权势之家日盛,兼并之习日滋。”各种矛盾交织在一起,已经到了不能不管的地步。他指出:“夫百万生灵生养之具,皆本于谷粟,而谷粟之产,皆出于田。今百姓膏腴,皆归贵势之家,租米有及百万石者。小民百亩之田,频年差充保役,官吏诛求百端,不得已则献其产于巨室以规免役。小民田日减而保役不休。大官田日增而保役不及,兼并浸盛,民无以遂其生。于斯时也,可不严立经制以为之防乎?今日国用边饷,皆仰和籴,然权势多田之家,和籴不容以加之,保役不容以及之。居此之时,与其多田厚资,不可长保,孰若捐金助国,以纾目前!”鉴于“豪强兼并之患,自今而极”,他提出“非限民名田不可”。他期望“陛下勿牵贵近”、“大臣勿避仇劳”,要跳出利益得失,“定经制,塞兼并”,以缓解“敌人睥睨于外,盗贼窥伺于内”的紧张局面,确保大宋江山社稷永不改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