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韩复榘
那时西北发生大荒,要把四、五十万军队调到西北,怎么养活军队将成为大问题。因此父亲就说,军队不用调动,在河南待命就可以,而且最好先打阎锡山。冯玉祥知道其将领分为两派,一听就火了,说:“小孩子,谁让你多嘴,小孩子,不许多嘴。”父亲又说:“你说不打阎锡山,打蒋介石。那何必要等蒋介石打咱们,主动打他不行吗?你给我十万人马,包打武汉;给孙良成十万人马,包打南京;给石友三十万人马,两边策应,这样分三路打蒋介石。”冯玉祥更火了,说:“是你指挥还是我指挥?到院子里给我跪下。”
实际上,冯玉祥在西北军搞家长式统治,把他的将官都叫孩子们;将官们有错就罚跪。比如,他给吉鸿昌打电话说,“跪下”。吉鸿昌拿着电话机就跪下了。吉鸿昌跪下之后,冯还问:“跪下了没有?”吉鸿昌说:“报告总司令,跪下了。”冯玉祥把手下最能打仗的军队叫“韩石二孙”(即韩复榘、石友三、孙良诚、孙连仲)。冯玉祥总是对人说,这是我四只老虎。
虽然有人劝解,但冯玉祥还是让父亲去院子里跪下。当时父亲已经是河南省主席,居然还被罚跪,对此十分愤怒,后来就与冯玉祥决裂了。
冯玉祥伐韩复榘跪下的时候他已经是河南省委主席他十分愤怒,后来与冯玉祥决裂了。
1930年5月22日,父亲与与石友三联名发电,表示“维持和平,拥护中央”,接受蒋介石任命为第三路军总指挥。父亲与石友三的脱冯归蒋,使冯玉祥在中原大战中遭到失败。
其实,父亲与冯玉祥之间在此之前就有隔阂。父亲与冯玉祥之间的矛盾,第一次是“投晋”事件。1926年,张作霖在南口对西北军发起进攻,父亲与石友三两个人奉命攻打大同,占领了大同火车站。当时冯玉祥去了苏联,西北军由张敬尧指挥。南口兵败后,父亲觉得必须先保着军队,于是与石友三商量投靠商震。商震原来在东北军,后来投靠了阎锡山。他们找到商震说:“我们算你的部队,你给我们粮饷?你们不能解散我们的军队,还是我们自己带。要不然的话,我们就跟你拼命,我们在南口已经垮了,我们不能饿死啊。”商震回去给阎锡山一说,阎就同意了。三个月后,冯玉祥从苏联回国,在五原誓师。父亲和石友三带着军队回去了。但石敬亭却在冯玉祥面前挑拨离间说,说他们不能同一条心,在真正危难的时候靠不着。这你回来了,他们又回来了。
另一次是父亲担任河南省主席后,他还兼任二十师师长,但师长职务由孙桐萱代理。黄秋霖迟到遭到父亲撤职,冯玉祥对此不满,就安插石敬亭做二十师师长。石敬亭与父亲一向不和,这样就让父亲成了光杆司令,军人一般很忌讳这个。加之有人挑拨,使父亲与冯玉祥的矛盾进一步升级,并萌生投靠蒋介石之心。后来父亲被罚跪,终于导致他脱冯归蒋。
虽然脱离了冯玉祥,但他与冯玉祥之间只是有矛盾,没有仇恨。后来冯玉祥两次去父亲治下的泰山,都是父亲安排一切食宿。中原大战失败后,冯玉祥去了泰山。那时蒋介石还通缉冯玉祥,但父亲还是把他当老父亲一样看待,不仅安排了冯玉祥个人的生活住宿,还安排了冯带来的一营人生活住宿。第二次是冯玉祥在张家口搞察哈尔抗日,后来冯玉祥抗日失败后又去泰山。我想:如果冯玉祥与父亲关系很坏的话,他就不会两次选择去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