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陆云
陆云断案如神,受到郡守嫉妒,就此辞官,百姓很想念他
不久以公府掾的身份当太子舍人,出京补任浚仪县令。该县居于都会要冲,实在难以治理。陆云到任后严肃恭敬,下属不能欺骗他,市场没有两样价格。
有个人被杀,主犯的罪名不成立,陆云拘留死者的妻子,却不审问。十多天后放出去,暗地里让人跟随其后,并对跟随的人说:“她离开不出十里,如有男子等着跟她说话,便把他们捆缚来见。”而后果真如此。一审问这人就服罪,说:“我与这个女人私通,共同谋杀了她丈夫,听说这女的放出来,要跟她讲话,怕离县府近,让人发现,所以远远地等着她。”于是一县称颂他神明。郡守忌妒他的才能,多次谴责他,陆云便辞官。百姓追念他,绘出他的像,与县里的灶神相配享受祭祀。
陆云上书劝说吴王厉行节俭,后担任尚书郎、中书侍郎等职
不久拜为吴王司马晏的郎中令。司马晏在西园大肆营建宅第居室,陆云上书说:“我私下见世祖武皇帝临朝执政拱手缄默。训导世俗节俭,即位二十六年,没营建什么新的宫室台榭,多次发布诏书,告诫人们不要奢侈。国家的传统,务在遵奉执行,而世俗衰落,家家竞相放纵,渐成波浪,已成风气。虽有严厉的诏书屡次宣布,而奢侈的风俗却更普遍。每次看到诏书,百姓叹息。清河王从前建坟墓时,皇帝亲手写诏书要追述先帝节俭的风教,恳切的情意,传到四海。清河王奉行诏命毁掉已建成的墓宅,四海之内声望显著,众人欣欣然。我以为先帝的遗教一天天衰微,现在同国家一齐崇尚教化,追述前贤遗踪的人,的确在于殿下。首先要重视朴素,然后才可以训正四方;凡是崇饰浮丽的事,应当加以节制,然后才能对上满足天子的意愿,对下符合时人愿望。为臣我才能平凡,承蒙提拔,也想竭力效忠以报答您对我的恩惠,因此不考虑冒犯迕逆,大胆地陈述我的想法。如果我的话有可采纳的,请您三思。”
当时司马晏信任部将,让人复查各位官员的钱帛,陆云又陈说道:“谨见令书,让部将李咸、冯南、司马吴定、给使徐泰等复查各位官员的钱帛。我私下认为圣德光大,光照大国,选拔各位良材任职,百工尽业。中尉该、大农诞都清正廉洁贤淑谨慎,忠于职守,至于他们下属的各位官员,都是州、闾的耿介之士。疏漏过失虽然天天听到,而礼义大事,几乎无大错。现在李咸、冯南、吴定、徐泰这些役卒小厮,并无清正公谨之名、忠于公职之称。大臣所关涉的事,尚不详细,而让李咸等人去督察,然后才相信大臣的清廉,这既不是开国用臣之义,又伤害了殿下你推诚旷达的雅量。即使李咸等人能够尽职,有益于国,甚至功利百倍,而对于多方辅助国家的美德而言,还不如大开相信士人之门更合适。何况所增加的只是苟且安定之利,而让小人用事,大道衰微,这是我感慨的原因。我任大臣之职,职责就是献可行之策,如果有一孔之见,岂敢不尽力规劝。我私下认为应发布命令,停止复察,众事一律交付治书,就能属下大治,人人竭尽臣节了。”
后来陆云入朝任尚书郎、侍御史、太子中舍人、中书侍郎,成都王司马颖上表让他当清河内史。司马颖将要征讨齐王司马冏,让陆云当前锋都督。遇司马冏被杀,转任大将军右司马。司马颖晚年政事衰减,陆云屡次以直言违背旨意。孟玖想让他父亲当邯郸县令,左长史卢志等人都阿谀听从,而陆云执意不肯,说道:“这个县都是公府掾的资格任职,哪有小黄门的父亲任此职呢?”孟玖深怀愤恨。张昌作乱,司马颖上奏让陆云当使持节、大都督、前锋将军去征讨张昌。遇上讨伐长沙王司马乂才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