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米芾
米芾所作《砚史》虽逾千年,至今仍然是“回归古典,感恩本真”的经典
米芾的成功在于通过某种墨戏的态度和母题选择达到他认可的文人趣味,米芾意识到改变传统的绘画程式和技术标准来达到新的趣味的目的。究其原因:米芾首先是一个收藏宏富的收藏家,鉴定家,对历代绘画的优劣得失了然于胸,更多考虑的是绘画本体的内容。 米芾对中华古典赏石文化的最大贡献是他通过长期的赏石实践,以一个艺术家独到的审美体验,先后成就了一部《砚史》和言简意赅的“相石四法”。
砚石古又称“研山”,属文房石类。米芾不仅收藏、赏玩各种天然奇石,还是个痴迷如命的收藏和研究砚石的先驱者之一。他所著《砚史》,《四库全书提要》曾给予很高评价,对后世研究砚石的影响很大,而他收藏名砚的故事也十分传奇。南唐后主李煜藏砚甚多,其中“三十六峰砚”和“七十二峰砚”都曾被米芾收藏并研究过。李后主死后,此砚石流落民间,流转数十人家,米芾爱极,曾以五百两黄金购得。后不慎又将此物丢失。米芾痛惜万分,曾赋诗云:“砚山不可见,我诗徒叹息。唯有玉蟾蜍,向予频泪滴。”
米芾书法理论集古出新,追求个性创造,贬唐崇晋,源于审美选择
米芾所作《砚史》虽逾千年,但对后人研究、认识文房古砚的材质、形制、纹饰乃至制砚工艺等方方面面都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他的“相石四法”在中华赏石文化史上的理论地位也极其重要,这一理论不但引领了当时的赏石潮流,至今仍然是赏石界“回归古典,感恩本真”的经典。
米芾除书法达到极高的水准外,其书论也颇多。在书法理论上,尤其是对草书理论上极力反对唐朝书法尚法循规的法度,过分注重魏晋平淡天真,崇尚二王的法度。著有《书史》《海岳名言》《宝章待访录》《评字帖》等。显示了他卓越的胆识和精到的鉴赏力,对前人多有讥贬,然决不因袭古人语,为历代书家所重,但过头话也不少,诮颜柳、贬旭素,苛刻求疵。
米芾的“集古字”是学习书法的经历,从唐人书法转学晋人“尚韵”的用笔精髓
米芾在《海岳名言》中说:“吾书小字行书有如大字。唯家藏真迹跋尾,间或有之,不以与求书者。心既贮之,随意落笔,皆得自然,备其古雅。壮岁未能立家,人谓吾书为集古字,盖取诸长处,总而成之。既老,始自成家。人见之,不知以何为祖也。” 言语之间无不充溢着豪迈之情。米芾的“集古字”,其实就是他学习书法的经历。米芾学习唐人书法后进行反思,发现唐人书法的缺陷与不足继而转学晋人“尚韵”的用笔精髓,以期望达到潇洒俊逸、平淡天真的意境。米芾集众家之长,这在本质上讲是他立意创新对“趣”追求的心理表现。
米芾发现唐人书法的缺陷而推崇晋人书法,源于审美选择
米芾初学书法是由唐入手,只不过是米芾在深入地临学唐人书法之后,对唐代的书法进行反思,发现颜真卿、柳公权、褚遂良等唐人书法受楷书法度的过分约束,书法的“趣”的审美趣味无法体现出来,才开始产生批唐意识。米芾书论《海岳名言》中对唐人书法评论中看出:“欧、虞、褚、柳、颜皆一笔书也。安排费工,岂能垂世,李邕脱子敬体,乏纤浓……”由此可见,米芾是在发现唐人书法过度重视法度,致使唐楷“趣味”逐渐缺失,呈现出过度的程式化和理性的弊端,这和米芾所追求的潇洒自然的“真趣”是相悖的。然而,晋朝的书法讲求的是自然率真的审美境界和米芾所追求的“真趣”审美不谋而合。米芾晚年居润州丹徒(今属江苏),有山林堂。故名其诗文集为《山林集》,有一百卷,现大多散佚。如今传世有《宝晋英光集》。米芾能书又能诗,诗称意格,高远杰出,自成一家。尝写诗投许冲元,自言“不袭人一句,生平亦未录一篇投豪贵”,别具一格为其长,刻意求异为其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