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叶梦得
叶梦得主要作品赏析
水调歌头(渺渺楚天阔) (今古几流转)(霜降碧天静)(江海渺千里) (秋色渐将晚) (河汉下平野)
八声甘州(故都迷岸草) (又新正过了)(问浮家泛宅)
念奴娇(故山渐近) (洞庭波冷) (云峰横起)
满庭芳(麦陇如云)(枫落吴江) (一曲离歌)
满江红(一朵黄花) (雪后郊原)
应天长(松陵秋已老)
浣溪沙(小雨初回昨夜凉) (睡粉轻消露脸新) (荷叶荷花水底天) (休笑山翁不住山) (绛蜡烧残夜未分) (绿野歌欢喜见分)
鹧鸪天(一曲青山映小池) (不怕微霜点玉肌) (夹路行歌尽落梅) (小雨初收报夕阳) (晓日初开露未晞)
点绛唇(高柳萧萧) (缥缈危亭) (山上飞泉)
木兰花(花残却似春留恋)
江城子(芙蓉开过雨初晴)
叶梦得词作选摘赏析
【浣溪沙·送卢倅】
荷叶荷花水底天,玉壶冰酒酿新泉,一欢聊复记他年。
我亦故山归去客,与君分手暂流连,佳人休唱好因缘。
【浣溪沙·重阳后一日极目亭】
小雨初回昨夜凉,绕篱新菊已催黄,碧空无际卷苍茫。
千里断鸿供远目,十年芳草挂愁肠,缓歌聊与送瑶觞。
【点绛唇】
山上飞泉,漫流山下知何处?乱云无数,留得幽人住。
深闭柴门,听尽空檐雨。秋还暮,小窗低户,惟有寒蛩语。
【卜算子·五月八日夜,凤凰亭纳凉】
新月挂林梢,暗水鸣枯沼,时见疏星落画檐,几点流萤小。
归意已无多,故作连环绕,欲寄新声问采菱,水阔烟波渺。
【点绛唇·绍兴乙卯登绝顶小亭】
缥缈危亭,笑谈独在千峰上。与谁同赏,万里横烟浪。
老去情怀,犹作天涯想。空惆怅,少年豪放,莫学衰翁样。
【临江仙·与客湖上饮归】
不见跳鱼翻曲港,湖边特地经过。萧萧疏风乱雨荷。微云吹尽散,明月堕平波。
白酒一杯还径醉,归来散发婆娑。无人能唱采菱歌。小轩敧枕簟,檐影挂星河。
【虞美人】
落花已作风前舞,又送黄昏雨。晓来庭院半残红,惟有游丝、千丈茑晴空。
殷勤花下同携手,更尽杯中酒。美人不用敛蛾眉,我亦多情,无奈酒阑时!
【临江仙】
自笑天涯无定准,飘然到处迟留。兴阑却上五湖舟。鲈莼新有味,碧树已惊秋。
台上微凉初过雨,一尊聊记同游。寄声时为到沧洲。遥知敧枕处,万壑看交流。
【八声甘州·寿阳楼八公山作】
故都迷岸草,望长淮依然绕孤城。想乌衣年少,芝兰秀发,戈戟云横。
坐看骑兵南渡,沸浪骇奔鲸。转眄东流水,一顾功成。
千岁八公山下,尚断崖草木,遥拥峥嵘。漫云涛吞吐,无处问豪英。
信劳生空成今古,笑我来何事怆遗情?东山老,可堪岁晚,独听桓筝!
【水调歌头·九月望日,与客习射西园,余病不能射】
霜降碧天静,秋事促西风。寒声隐地初听,中夜入梧桐。
起瞰高城回望,寥廓关河千里,一醉与君同。叠鼓闹清晓,飞骑引雕弓。
岁将晚,客争笑,问衰翁:平生豪气安在?走马为谁雄?
何似当筵虎土,挥手弦声响处,双雁落遥控。老矣真堪愧!回首望云中。
【水调歌头·前调】
秋色渐将晚,霜信报黄花。小窗低户深映,微路绕敧斜。
为问山公何事?坐看流年轻度,拚却鬓双华。徙倚望沧海,天净水明霞。
念平昔,空飘荡,遍天涯。归来三径重扫,松竹本吾家。
却恨悲风时起,冉冉云间新雁,边马怨胡笳。谁似东山老,谈笑净胡沙?
【贺新郎】
睡起流莺语。掩苍苔、房栊向晚,乱红无数。吹尽残花无人见,惟有垂杨自舞。
渐暖霭初回轻暑。宝扇重寻明月影,暗尘侵、上有乘鸾女。惊旧恨,遽如许!
江南梦断横江渚。浪黏天、葡萄涨绿,半空烟雨。无限楼前沧波意,谁采苹花寄取?
但怅望兰舟容与。万里云帆何时到?送孤鸿、目断千山阻。谁为我,唱金缕?
【江城子·再送卢倅】
芙蓉开过雨初晴。曲池平。画桥横。耿耿银河,遥下蘸空明。一舸吴松归未得,聊共住,小蓬瀛。
问君何事引前旌。趣归程。背高城。鱼鸟三年,谁道总无情。试遣他年歌此曲,应尚记,别时声。
【江城子·湘妃鼓瑟】
银涛无际卷蓬瀛。落霞明。暮云平。曾见青弯、紫凤下层城。二十五弦弹不尽,空感慨,惜余情。
苍梧烟水断归程。卷霓旌。为谁迎。空有千行,流泪寄幽贞。舞罢鱼龙云海晚,千古恨,入江声。
【江城子·次韵葛鲁卿上元】
甘泉祠殿汉离宫。五云中。渺难穷。永漏通宵,壶矢转金铜。曾从钧天知帝所,孤鹤老,寄辽东。
强扶衰病步龙钟。雪花濛。打窗风。一点青灯,惆怅伴南宫。惟有史君同此恨,丹凤,水云重。
叶梦得积极向宋徽宗进言,表明法度的废立不应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
元代方回对叶梦得为人和文学成就都十分贬低,称其“以妙年出蔡京之门。靖康初,守南京,当罢废……实有文学诗似半山,然石林诗话专主半山而阴抑苏黄,非正论也……此诗(送严壻侍郎北使)‘楛矢石砮医闾析木’一聨佳取之秦桧之和,虽万世之下知其非是。后四句含糊说过,无一毫忠义感慨之意,则犹是党蔡尊舒绍述之徒常态也。”而后世对其评价大多与方回相同,认为叶梦得依附蔡京参与了定元佑党籍碑并且在南宋初期对金抱求和态度。
但据今人方建新、王兆鹏、潘殊闲等考证叶梦得并未参与元佑党籍碑的制定,对金的态度也并非求和苟安。叶梦得是否做过有损名节、迫害忠贤甚至偷安求荣的行为已很难查证,但叶梦得也绝非完全依附蔡京辈的“奸臣”,他有自己的正直人格。蔡京复相后“向所立法度已罢者复行”,而叶梦得已发觉了新旧党争和相互倾轧对北宋政局的危害,因而积极向宋徽宗进言,阐述自己的意见,表明法度的废立应以是否利于国家为标准,而不应成为政治斗争的工具。大观二年,蔡京“欲以童贯宣抚陕西,取青唐”,叶梦得对此强烈反对,并进谏蔡京使其面有愧色。从以上两个事件可以看出,叶梦得并非对依附蔡京对其谄媚拍马,而是从国家的利益的出发,勇于直言进谏,由此可见叶梦得的正直和爱国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