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李汾
李汾诗在金代诗史上有不可磨灭的地位,李汾、元好问这批青年诗人,在学唐上有更自觉更鲜明的倡导和实践。他们也取得了超越前辈的创作成绩,产生了很大影响,因而促成整个诗坛风气的转变。
李汾诗作,《中州集》收25首,《全金诗》补1首。《中州集》小传和《归潜志》又录有零散佳句近20句。这些,在李汾诗作中原只是很小一部分。《归潜志》说他“平生诗甚多,不自收集,故往往散落”。《金史》则说“世所传者十二三而已”。《中州集》小传说李汾“平生以诗为专门之学,其所得为尤多”。元好问录下这25首,全是凭着记忆录下来的。李汾死前一年,两人曾经相遇,饮酒中间李汾口诵十多首诗,为元好问激赏,可惜在战乱中全都散亡。
李汾诗在金代诗史上有不可磨灭的地位。金代前期中期,宋诗影响较大。前渡后诗风发生变化,转以唐人为法。诗坛盟主赵秉文起了很大作用,但也还有遮掩之处。《归潜志》卷八说:“赵闲闲晚年,诗多法唐人李、杜诸公,然未尝语于人。已而,麻知几、李长源、元裕之辈鼎出,故后进作诗者争以唐人为法也。”可以说,李汾、元好问这批青年诗人,在学唐上有更自觉更鲜明的倡导和实践。他们也取得了超越前辈的创作成绩,产生了很大影响,因而促成整个诗坛风气的转变。
李汾长于七言和歌行,诗风豪放,写景抒情,极富意境,李汾被害时,元好问、刘祁等都在汴京围城中。在这前一年秋天,元好问、李汾的相会,称得金代文学史话上值得提起又很凄楚的事情。
这批后起鼎立的青年诗人,各有特色。李汾长于七言和歌行,诗风豪放,写景抒情,极富意境。元好问在《中州集》李汾小传中称赞他:“同辈作七言诗者,皆不及也。”以“诗中疏凿手”自任的元好问能如此推崇李汾,实有心折之处。元氏的《过诗人李长源故居》中,有“千丈气豪天也妒,七言诗好世空传”句,正说出李汾特点。
李汾、元好问等虽以唐人为法,但却不同于诗史上那些只会模仿而失却自家面目的人物。这是他们的生活经历和文学思想所决定的。以生活经历而言,他们从青年时代就值国家多难,飘泊流离,目睹或经受了种种苦难。他们又有过人的才学抱负,与现实撞击,激起心底无尽波澜,急于诉诸笔墨以泄情怀,无须无病呻吟,模仿他人。在文学思想方面,李汾与拟古派模仿派截然不同。他在《感遇述史杂诗》小序中说自己郁郁不得志中,“作为述史诗五十首,以自慰其羁旅流落之怀”。更进而说——“呜呼!三百篇大抵皆圣贤感愤之所为作也”。这是一种感愤作诗追求宣泄的文学主张,有长久的现实意义和进步价值。
李汾被害时,元好问、刘祁等都在汴京围城中。在这前一年秋天,元好问、李汾的相会,称得金代文学史话上值得提起又很凄楚的事情。元好问在李汾小传中说:“辛卯秋,遇予襄城,杯酒间诵关中往来诗十数首,道其流离世故,妻子凋丧,道途万里,奔走狼狈之意。虽辞旨危苦,而耿耿自信者故在,郁郁不平者不能掩清壮磊落,有幽并豪侠歌谣慷慨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