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彭楚藩
彭楚藩得知党人同志均被困于各处,生命危在旦夕时,便赶到武昌军事指挥部商议。
10月9日,孙武在汉口机关检验炸药失慎爆炸,事泄,当场捕去刘公胞弟刘同等多人,党人的名册、旗帜、印信等也均为清方所获。清湖广总督瑞得报,立即下令全城戒严,按名捕杀。顿时,城门紧闭,屠手四出,一张大网撒向武汉三镇,党人同志均被困于各处,无法互通音讯,生命危在旦夕。楚藩得知此事,即赶至武昌小朝街85号军事指挥部商议。蒋翊武主张延迟举事日期。刘复基霍地拔出手枪,愤然道:“不可!现形势如此危急,你作为总怀念却犹豫不决,难道真个贪生怕死吗?”邓玉麟也焦虑道:“刘同年轻,恐怕一经刑讯,就会尽情吐实,一旦党人花名册落入瑞澄手中,后果将不堪设想啊。”楚藩轻轻抚拍着蒋翊武的头,叹息一声,低声说道:“如不立即下手,你我死生是小。我等能忍看大汉同胞常受列强欺凌和鞑虏奴役吗?忍看黄花岗七十二烈士的鲜血白流吗?忍看武汉革命烈火就此湮灭吗?忍看泱泱华夏被列强瓜分而无动于衷吗?那样你我倒真成了千古罪人!”。 “你们真以为我怕死吗?大好头颅,同拼一掷。人生自古谁无死,能为覆灭满清助一臂之力,我等当万死不辞!”蒋翊武勃然大怒,遂下令于夜半发动起义。
彭楚藩在发动起义后被捕,他说:我既从事革命,个人生死,早置之度外,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要杀就杀,何必多言!”,次日凌晨斩首示众。
尚未到夜半,清军警破门而入,楚藩从楼窗跳下后,被围在一个巷子里,他身着宪兵服,本可昌充前来拿获党人的清方军警,但他决计与其他同志共存亡,自称革命党人,与刘复基等人一起被捕。
深夜,清督署开庭张灯会审,先提彭楚藩。主审官铁忠见着宪兵服,想到自己的妹夫是宪兵营管带,宪兵营出了革命党,不仅连累妹夫,于自己也难堪,便有意开脱道:“你是宪兵,是去捉拿革命党吧?”彭楚藩大笑说:“老子就是革命党!岂能甘为你等的走狗”铁忠听完一惊,便喝斥道:“你既身为宪兵,应知王法受皇室俸禄,自当爱护大清,而你竟敢谋反,该当何罪?”楚藩厉声反问:“所谓俸禄,是我汉族同胞的血汗,吃同胞的饭,为同胞报仇,这是理所当然,何罪之有?”其时,他气愤语塞,作手势索来纸笔书供:“自鞑虏入关,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文字兴狱蓄发罹罪,残暴数百年,与我汉族同胞不共戴天。亲贵用事,卖官鬻爵,失地丧权,犹以”宁赠友邦,勿与家奴“之手段,断送我大汉民族于万劫不复之地。我黄帝子孙,不忍见民族之沦亡,同伸革命救国之大义,是天经地义,责无旁贷”。铁忠等看后,大惊失色,但仍不甘心地说:“你年纪轻轻,父母妻儿尚在此地,如执迷悟,罪不容诛;若能认罪伏法,可以免死”。他冷笑道:“我既从事革命,个人生死,早置之度外,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要杀就杀,何必多言!”铁忠知不可屈,叹息一声。经禀明瑞,于次日黎明前,将彭楚藩、刘复基和杨洪胜押到督署东辕门内斩首示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