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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到客厅里,灯光仿佛特别亮,花香混合着香烟气。
她多带了一条裤带来,这种结实的白绸子比什么绳子都牢。
她的心底下有个小火熬煎着它。
她到现在才发现那真空的压力简直不可抵抗,是生命力本身的力量。
她从来没听见它这样近,都可以扪出那嗓子里一丝丝的沙哑,像竹竿上的梗纹。
她不愿意上去,楼上那些老妈子。
她并没有真怎么样,但是谁相信?三爷又是个靠得住的人。
她搬了张凳子放在他的旧床上。
她拔出瓶塞,就着瓶口喝了一口。
他走了,后面跟着那两个人和王吉。
他皱着眉望着她,这些人就是这样,他们赚两个钱不容易的,拿去瞎花。
他有点疑心,不知道是什么血。
他弯到弄堂里去了。
他虽然不相信这些迷信,心里不免有点嘀咕。
他们在厨房里,等开过晚饭,也不碍着什么。
他们圆光怎么样?早散了,还不到十一点。
他们佣人不肯就这么算了,要叫人来圆光,李妈出一半钱,剩下的大家出一份。
他们要拿她怎么样?向来姨奶奶们不规矩,是打入冷宫,送到北边去,不是原籍乡下,太惹人注目,是北京,生活程度比上海低,家里现成有房子在那里,叫看房子的老佣人顺便监视着。
他们说一定要明明心迹。
他们会说这是小户人家的女人惫赖,吵架输了,赌气干的事。
他叫茶房去买一碗猪血,茶房面不改色,回说这时候肉店关门了,买不到新鲜的猪血,要到天亮才杀猪。
他还是低着头不答。
他跟她在一起的时候老是有点心不在焉。
他隔着他们望着她。
他带了几只臭虫回来,三奶奶抓着痒醒了过来,叫李妈来捉臭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