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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在床板太薄,踢翻了凳子咕咚一声,比地板上更响。
喉咙里像是咽下了热炭。
红脸——那是谁?可像是我们认识的人?就是奇怪,他说没有眼睛鼻子,就是一张大红脸。
红脸,就光是脸红红的,还是真像关公似的?说是真红。
黑洞洞的,一只只铺位仿佛都是平行排列着。
好,你小心点。
孩子随时可以哭起来,吵醒他们。
还是宁可快点,不必想得太周到。
过了一向又想溜出去,要把他锁起来,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过了好些时候,说看见一个红脸的人。
格喇一响,跟着一阵沙沙声。
歌声越来越近了。
反正要不了一会工夫,她小时候有个邻居的女人就是上吊死的。
反正没有她的份了,要她一个人先走了。
反正到了他们这一代,离上代祖先远些,又无所谓些,有的儿女多的亲戚人家顾不周全,儿子也有进国立大学的,甚至有在国立银行站柜台的。
翻个身再重新布置过,图案随即又明显起来,像丑陋的花布门帘一样,永远在眼前,越来越讨厌。
二爷带着哮喘的呼吸与隔壁的鼾声,听上去特别逼近,近得使人吃惊。
二爷不会看见门头上小窗户的光。
二十四五岁的人去考中学。
而他一辈子忠于她们,那是唯一合法的情爱的泉源,大海一样,光靠她们人多,就可以变化无穷,永远是新鲜的,她们给他养成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习惯。
对他好一天坏一天,也没用,他像是等她闹疲了,也像别的母亲们一样眼开眼闭。
第二天在堂子里打麻将,就问同桌的一个帮闲的老徐:老徐马上讲得凿凿有据,怎样灵验如神,一半也是拿他开玩笑,早猜着他为什么这样关心。
到了后半夜渐渐静下来了。
到快天亮的时候,她起来拿桌上的茶壶,就着壶嘴喝了一口。
但是眼看着他们忙着预备睡觉,对明天那样确定,她实在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