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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想象到他在Raspail大道,一边喝咖啡,一边和许多崇拜他的自觉存在论派的小姐们闲话的神情。
我那位朋友接过去。
我那时认识史沫特莱已经很久。
我那时还不曾见过有刷毛不齐作犬牙状而末加一簇长毛的预防牌(Prophy-lactic)卫生文明牙刷,所以不曾上当,而心中也未尝有过丝毫的焦虑。
我母亲针线红篮里,有一本不知怎样流到我家的美国妇女杂志,大概所谓Slickmagazine,纸张是光滑的。
我母亲有两张墙上挂的画,挂在一个大客厅里。
我母亲也是一个最简朴不过的妇人,她虽然因是牧师的妻子而在村里有很高的地位。
我母亲也是出身寒微之家。
我母亲爱它,所以挂起来。
我明白英国人都爱狗。
我明白:他要一个她,不管是环肥燕瘦,只要是个她便好了。
我明白,他是住在杨树浦街上,所看见的只是人家屋瓦,墙壁,灰泥,垃圾桶,水门汀,周围左右一点也没有绿叶。
我们做一个总检查。
我们坐在低矮的藤椅上,他总是以放浪形骸超然独立而自满自足的精神,手摸索着他那留平头的脑门子。
我们捉弄老师的鬼办法之中,有一件是背书的事,很好玩儿,每个学生都很得意。
我们住在公寓里,有沿着墙长的砖炉子。
我们中国人闻起来,简直全家里都是牛油味道。
我们知道现在美国侦察机由上空二三万尺照下来,地面上小如一粒足球大的东西,可以照相出来。
我们知道鉴孔纸带是普通计算机及他种电信传达之基础。
我们知道北洋政府是开始下毒手了。
我们只要运用一点想象力,可以把水道改为剧中黑利斯蓬海峡(现在土耳其的达达尼尔海峡),再把亚细亚石油公司的油池改为Hero会见Leander的塔,任他们的热情与风波一齐奔放。
我们真愧对狄德罗及达·郎贝耳诸人。
我们真个过得去,竟在外国留学四年之久。
我们这个委员会遂起而行动。
我们这个时代的几个杰出的作家是:托玛斯·曼(ThomasMan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