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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那山从来没有离开我们——以后也不会……阮娜听见这话,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我认为割盲肠原算不了什么,所以当时我仍在看安格卢撒克逊文字的文法,后来才觉得手术的时间未免太长了。
我让一本哲学书放在一部自然科学论文旁边,让一本幽默的小册子同一本意义堂皇的提倡道德的书籍并肩齐立。
我让他去为我寻求发现物质的宇宙,那个我所切望知道的物质的宇宙。
我却以为知道毫没破绽的哲学体系之不足凭信,反而使采取较为近情、一贯而和谐的人生观较为简易。
我劝他晚上去念英文夜校,并愿替他出三分之二的学费,但是他不肯去。
我秋天回上海,听见她得鼠疫死了,腹中有孕七月。
我情愿屈服,不再整饬纪纲了。
我情不自禁的寻求科学知识之进步怎样予宗教的繁文缛节以打击,并非我不虔敬,倒是因为我对于宗教非常感觉兴趣。
我钦敬美国的高尚人士,然而却替他们可惜,他们应对自己的教养和较佳的见解感到惭愧——我替他可惜,他们拘于成见,保护缄默,深恐跟普通人有异。
我钦敬林白夫妇,看到摄影记者这样缠扰他们,不禁替他们叫苦。
我欠教会学校一笔债,而教会学校(在厦门的)也欠我一笔债,即是不准我看中国戏剧。
我钱都已经花光,只落得用一罐老人牌麦片做一周食粮之用,又急着给她哥哥打电报,请惠借美金一千元。
我前面曾说过我在清华学校时决心读中文。
我妻子当年没有身在上海,但是同意嫁给我,这件事一直使她少女的芳心觉得安慰高兴。
我妻已倚闾而望。
我妻的常识比我为多,所以她可以把逐个逐个银元拿在手上数数,藉知我们可以再留在外国几天,而我却绝对不晓得我们的经济支绌情形。
我颇为怀疑。
我飘浮在中国觉醒的怒潮里。
我佩服美国人的爱好古旧家具和地毯的雅兴,可是对于他们的家庭里,铬金属(Chromium)家具代替了木头家具的地位却感到痛惜。
我跑上一家点心店里去。
我跑进一间药房,由腰包里掏出一张五元钞票,掷在柜上,叫伙计将市上最贵的牙刷给我。
我偶尔想到有一宗开心的事,即是把两千年前的老子与美国的福特氏(HenryFord.汽车大王)拉在一个房间之内,让他们畅谈心曲,共同讨论货币的价值和人生的价值。
我努力求学的推动力只有由我父亲寄给我的示函而得到,因为他常常以为我所写的家信是极可羞的。
我宁愿去爱只驴子……要爱惜狗吗?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