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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短暂的神学研究曾动摇我对教条的信仰。
我赌咒着,再不颓唐,再不失检,要老老实实做吸烟的信徒,一直到老耄为止。
我读一个人的作品,绝不因有尽责的感觉,我只是读心悦诚服的东西。
我读书极少,不过我相信我读一本书得益比别人读十本的为多,如果那特别的著者与我有相近的观念。
我冬天要一个暖炉,夏天一个浇水浴房。
我丢开毛笔拿起了自来水笔,甚至我在莱比锡研究的时候,父亲仍常来信说他非常以我的书法为耻。
我第二次接触西方文明,是我第一次看见从Chioh-be和厦门之间汽船上蒸汽机的动作。
我的宗教信仰之进化,和我离开基督教之长远而艰难的程序,与乎此程序所给我内心许多的苦痛,在此简短的自传中不能认真详述了,只可略说其梗概。
我的中等教育是完全浪费时间。
我的英文嘲笑中文单音字是光滑、发光的圆石;而我的中文承认英文思想具有较大的明定性及准确性,但仍笑它是可疑而抽象的杂碎。
我的意思是每天一小时和她们讲学问,瞎讲,乱讲,元曲也念一点,琵琶行也已念过,李白的诗是按天抄写几首。
我的雄心是要我写的小说都可以传世。
我的心像任何大学毕业生一样装备了近代思想的武器,必然会掠过那些思想的大陆,且发见它们奇怪、乏味、空虚(孔子的话初听常似有点空虚)。
我的消化功能无问题。
我的问题,有时会发现互相矛盾的答案,有时没有答案。
我的文章引起了胡适之注意,从那时起,我们一直是朋友。
我的体质不适于饮酒,酒可使我眼睑干闭。
我的搜寻已告终结,我已回到家中了。
我的思想并不深刻,所读的书也不广博。
我的神志是非常清楚的,每回B君高谈阔论之下,我都能答一个是字,而实际上却恨不能同他一样的兴奋倾心而谈。
我的朋友B君由北平来沪。
我的内人无论同我旅行到什么地方总是要上礼拜堂去的,有时我陪她同去,但往往又因听见那些不甚高明的证道演讲而失望回来,以后就不想再去了。
我的母亲是在异教家庭中长大的,告诉我这一类的故事,但我从来没有从那些游吟歌手那儿听过这些故事。
我的母亲可藉罗马拼音法把全部《圣经》读通,此外也曾藉此自习汉字的《诗经》,而且她曾用完全清楚的罗马拼音字写信给我。
我的灵魂在沙土里舒服地蠕动着,觉得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