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杨度
杨度以干事长的名义对日本文部省颁布的《取缔清国留日学生规则》递交抗议书
光绪三十一年(1905年),日本文部省颁布的《取缔清国留日学生规则》,并称清国人“放纵卑劣”,留日学生群起抗议。杨度以干事长的名义递交抗议书。在留日学生中分为两派,一派主张自办学校,一派主张妥协。湘人陈天华愤然蹈海。作为总干事长杨度被一些人指责办事不力。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清政府派出镇国公载泽、端方、徐世昌等五大臣出洋(欧、美、日)考察宪政。为了交差,熊希龄赴日请杨度和梁启超捉刀起草报告,杨度写了《中国宪政大纲应吸收东西各国之所长》和《实行宪政程序》(梁启超写《东西各国宪政之比较》),由此博得大名。是年,清政府根据这个报告下诏预备立宪。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杨度在东京创立《中国新报》月刊,任总编撰,“不谈革命,只言宪政”,杨、梁分道而行。他发表14万字巨论《金铁主义》等许多文章,宣传君主立宪,主张成立政党,召开国会,实行宪政。《中国新报》、《新民丛报》、《民报》几成三足鼎立之势。还组织政俗调查会(后改名宪政讲习会、宪政公会),以设立民选议院为立宪运动的中心目标。同年,梁焕奎、范旭东筹备湖南宪政公会,有意拥杨度为会长。10月,杨度回国,恰伯父逝世。12月,成立湖南宪政公会,杨度为会长,起草《湖南全体人民民选议院请愿书》,请他的老师王闿运作过修改,并联络不少湖南名流联名上奏,开清季国会请愿运动之先河。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春,袁世凯、张之洞联合保荐杨度,说他“精通宪法,才堪大用”,进京出任宪政编查馆提调,候补四品(他仅有举人功名)。袁世凯安排他在颐和园向皇族亲贵演说立宪精义,极力主张开设民选议院。清政府关于“立宪”的文件多出于杨度之手。此时朝廷要搞“法治”了,号召王公大臣都要“学法”,于是,杨度被委任为高级“讲师”,得以出入颐和园,为这些王公大臣们“恶补”法律常识,并开设了宪法讲座。
宣统三年(1911年),清廷成立的“皇族内阁”中,杨度是统计局局长。杨度和袁世凯私交颇深,关系非同一般,又怀有知遇之感。他认定袁世凯就是他要找的“非常之人”,而他就是帝师。当摄政王载沣要杀袁世凯时,杨度竟敢拒不草诏,冒死论救。武昌起义爆发后,他来到袁世凯的故乡,成为袁世凯的幕僚。宣统三年(1911年)任袁世凯内阁学部大臣。他感到袁内部受到排挤。由于他与孙中山、黄兴和袁世凯都有密切关系,因而与汪精卫一起发起“国事共济会”;他作为袁世凯的代表之一,负责南北调停。民国元年(1912年)秋,黄兴在北京极力邀请他加入国民党,他没有答应。后来胡瑛等又请他入党,他提出除非国民党放弃政党内阁的主张,他才可以考虑。他还请他的老师出山,王闿运曾任国史馆馆长。
杨度在民国四年(1915年)4月呈送《君宪救国论》,深得袁世凯的赞许,称之为“至理名言”
民国三年(1914年),袁世凯解散国会后,杨度任参政院参政,民国四年(1915年)4月,杨度呈送《君宪救国论》,“中国如不废共和,立君主,则强国无望,富国无望,立宪无望,终归于亡国而已,故以专制之权,行立宪之业,乃圣君英辟建立大功大业之极好机会。”深得袁世凯的赞许,称之为“至理名言”。是年,在袁世凯政府学副大臣任内与孙毓筠、刘师培、李燮和、胡瑛、严复等人共同发组织筹安会,任理事长。主张君主立宪,为袁世凯称帝鼓吹。袁世凯对其恩宠有加,并亲自赐匾题字,称他为“旷代逸才”。洪宪帝制一出台,便遭到全国上下的唾骂声讨,在家乡被骂为汉奸,他先前的好友梁启超称其为“下贱无耻、蠕蠕而动的嬖人”。
民国五年(1916年)6月,袁世凯逝世,临死前大呼“杨度误我!”。杨度写下挽袁世凯联:“共和误中国,中国不误共和;千载而还,再评此狱。明公负洪宪,洪宪不负明公;九原可作,三复斯言。”章太炎论洪宪帝制失败之关键,有所谓三个人反对三个人,其中首先就是梁启超反对杨度。黎元洪继任总统,发布惩办通缉帝制祸首令,他列第一名。袁世凯死后,杨度心灰意冷,踲入空门,在天津、青岛外国租界闭门学佛,在出世、超脱的佛学中重新思考人生、反省过去。以“虎禅师”为名写了不少论佛的杂文和偈语。
民国六年(1917年),张勋发动兵变,发生了张勋复辟,清廷邀请杨度入京参加,被他拒绝,他通电张、康“所可痛者,神圣之君宪主义,经此牺牲,永无再见之日。度伤心绝望,更无救国之方。从此披发入山,不愿再闻世事。”他宣布披发入山,学佛参禅。他认为禅的基本精神就是无我,提出“无我主义”的“新佛教论”。民国七年(1918年)被特赦返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