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苻登
苻登独统征伐之权,为苻丕发丧穿孝服守孝,欲立苻懿为主
苻登代替卫平之后,就独统征伐之权。这时发生旱灾闹饥荒,饿死了很多人,苻登每次作战杀敌,叫做吃熟食,对军人说:“你们早上打仗,晚上就可以吃肉,还担心什么饥荒!”士卒都听从他,吃死人的肉,总能吃饱健勇能战。姚苌听说后,急忙召姚硕德说:“你还不回来的话,必将被苻登吃尽。”姚硕德于是下陇逃回姚苌处。
同年(386年)十月,苻丕兵败被杀。十一月,苻丕的尚书寇遗奉苻丕之子渤海王苻懿、济北王苻昶从杏城来投奔苻登。苻登才得知苻丕的死讯,于是为苻丕发丧穿孝服守孝,三军都穿白色丧服。苻登请立苻懿为主,众人都说:“渤海王虽然是先帝之子,但是年纪太小,不堪承担多难之事。国乱而立年长之君,是《春秋》所载。三虏相连僭称帝号,贼军强盛,豺狼忘恩负义之人,到处都是,自古以来极端的厄运,没有比现在更厉害的了。大王在西州作战,如凤鸟在秦、陇飞翔,偏师一接战,姚苌溃逃,一战之功,可说是光照天地。应当如龙飞跃奋发武威,拯救旧都,以社稷宗庙为先,不可只顾曹臧、吴札那样的微末节义,而失去谋取国运之机,不建复兴帝业之业。”于是苻登即皇帝位,在境内大赦,改年号为太初。
苻登即皇帝位,改年号为太初,立其妻毛氏为皇后,堂弟苻懿为皇太弟
十二月,苻登在军中立苻坚的牌位,载在有屏盖的车中,用鸟羽连缀的青盖作车盖,车上竖黄旗,用武贲勇士三百人护卫,将要作战必定告请,凡是想做什么,启奏之后再施行。修缮兵甲,将率军向东,就禀告苻坚的牌位说:“曾孙皇帝臣苻登,凭着太皇帝之灵恭敬地登上宝位。从前五将的灾难,贼羌肆害圣身,实在是苻登的罪过。现在集合义军,有五万余众,精甲劲兵,足以建功,年成丰登,足以供给军用。即日如流星闪电,直扑贼庭,奋不顾身,抱定必死的决心,因失职失败的时候怎能上报皇帝的大冤,下雪臣子的大耻。请皇帝的神灵,降临监督忠诚之志。”因而抽泣流泪。将士无不悲痛恸哭,都在长矛镗甲上刻上“死休”字样,表示决一死战的决心。每次作战用长矛钩刃列成方圆大阵,知道阵势的厚薄,从中分配布置将士,所以人自为战,所向无敌。
当初,长安将要陷落时,苻坚的中垒将军徐嵩、屯骑校尉胡空各聚众五千人,依据险阻修筑堡垒保全自己,接受姚苌授予的官爵。到姚苌杀苻坚时,徐嵩等用王者的礼节把苻坚葬在两个堡垒之间。到此时,都率众向苻登投降。拜任徐嵩为镇军将军、雍州刺史,胡空为辅国将军、京兆尹。苻登又用天子之礼改葬苻坚。太元十二年(前秦太初二年,387年)正月,立其妻毛氏为皇后,堂弟苻懿为皇太弟。派使者拜苻纂为使持节、侍中、都督中外诸军事、太师,领大司马,进封为鲁王,苻纂弟苻师奴为抚军大将军、并州牧、朔方公。苻纂对使者发怒说:“渤海王是世祖之孙,先帝之子,南安王为什么不立他而自称皇帝?”苻纂的长史王旅劝谏说:“南安王已经即位,必然没有中途改变的道理。贼虏还没平定,不能在宗室内部自相仇视,愿大王效法光武帝刘秀推崇圣公刘玄之义,剿灭二虏之后,再从长计议。”苻纂才接受任命。于是贰县的虏帅彭沛谷、屠各董成、张龙世、新平羌雷恶地等都响应苻登,有十多万人。苻纂派苻师奴进攻上郡羌首领金大黑、金洛生,金大黑等迎战,被打得大败,斩首五千八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