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戴震
戴震年轻时因得罪了当地的土豪,为了脱身才逃到京城
乾隆二十年(1755年),戴震三十三岁,是他一生的转折点。《清史稿·戴震传》称他“避仇入都”。纪昀在其《考工记图注》的序中说:“盖先生是年讼其族子豪者侵占祖坟。族豪倚财结交县今,文致先生罪。乃脱身挟策入都,行李衣服无有也,寄旅于歙县会馆,餷粥或不继,而歌声出金石。”同年夏,戴震于京城结识纪昀,钱大昕等,同时,他的《勾股割圜记》被秦惠田全文刊载,并由吴思孝设法刻印,《考工记图注》则由纪昀刻印成功,戴震因此名重京城。
乾隆二十一年(1756年),戴震仍留京,在吏部尚书王安国寓,为其子王念孙授读。王念孙与其后的段玉裁,成为戴震最著名的两个学生。王的《读书杂志》、《广雅疏证》,段的《说文解字注》、《六书音韵表》,是清代学术史上有卓越成就的著作。乾隆二十二年(1757年)王安国去世,戴震自京南下,在扬州两淮盐运使卢见曾署中认识惠栋。这时,考据学者中有吴派、皖派之分。这主要是就其居住地区而言,在学术上也有所同异。惠栋是吴派大师,戴震是皖派大师,两人的结识也是很有学术意义的。次年惠栋去世,戴震在《惠定宇先生授经图》中曾提出:夫所谓义理,苟可以舍经而室凭胸臆,将人人凿空得之,奚有于经学之云乎哉!他认为学术理论见解的提出,要有所依据。这与他所说的“圣人之道在六经也。凡学始乎离词(分析词句之意),中乎辨言,终乎闻道”,是一致的。然而如果认为“不出于圣人之经,皆非学也”,那就显示出片面性来。事实上戴震的社会政治思想运用了大量经典语言,但表达的是他本身的经验与体会。
戴震科举不顺,曾六次进京会试不第,直到四十岁才中举
戴震二十九岁始入学为秀才,到四十岁才乡试中举,以后六次入京会试不第。在当时以科举为正途出身,是普遍的社会心理,而未能入翰林院,对于众望所归、久负盛名的戴震无疑是一个实际矛盾。戴震于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第三次会试不第,往山西布政使朱珪处,被聘修《汾州府志》。曾为汾阳人王辑五做墓志铭,在墓志中借题发挥,写出科举制度流弊并表达自己的感慨,“其流弊,苟焉皮傅,剿说雷同。学不一二年,目不睹全经,掇拾巍科高第,不必素所蓄积也。故不见师友之盛如古昔,岂非徒趋利禄,加以得之固易哉。……士之贵学,岂如是而已哉。”他指出科举之士,掇拾科名,争趋利禄,往往是没有实学的人。当在此时。由于会试屡次不中,又不能放弃这一途径,戴震从四十一岁到五十五岁,一再往来南北。四十一岁时,戴震在京,段玉裁相从讲学,后致函自称弟子。这年会试落选后,往江西瑞州(今江西高安、宜丰县境),曾作《凤仪书院碑记》,又提出通经致用的理论。他说:夫士不通经则材不纯,识不粹,不足以适于化理。故用经义选士者,欲其通经,通经欲纯粹其材识,然后可傅之化理斯民,克敬其事,供其职。
乾隆三十三年(1768年),他应直隶总督方观承之聘,修《直隶河渠书》一百一十一卷,后未克竣事。此书清稿,据段玉裁记,一藏曲阜孔府,一藏直隶总督周元理家。周之甥婿据戴书删削,易名《畿辅安澜志》,冒名缮写进呈,由武英殿刊印。又今徽州文化馆尚残存《直隶河渠书》的抄稿若干。乾隆三十四年(1769年)戴震会试落选,往山西修《汾州府志》,乾隆三十六年(1771年)又不第,在山西修《汾阳县志》。乾隆三十七年(1772年),戴震五十岁时,自汾阳入京,会试又不中,往浙东主讲金华书院。《孟子字义疏证》的初稿《绪言》即作于是年。翌年,继续在金华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