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鐩
赵鐩有膂力且骁勇,得到义军敬佩,成为义军首领,义军队伍逐渐壮大
刘六刘七起义之初,义军的成员多是来自苛政下破产的农民,只知道杀贪官污吏、土豪劣绅以泄愤,掳掠大户以饱腹,没有纪律约束;加上有不少地痞无赖之徒,乘机混入义军行列,使得义军恣意妄为,军纪不佳。文安县一名秀才,名赵鐩,家道小康,为避乱携全家躲匿于荻苇丛生的“河渚”上。后被义军发现,强赶上陆地,欲奸污其妻女。鐩素有膂力而且骁勇,见此举怒不可遏,奋起格杀二人,义军聚众将其擒捉。他面无惧色,慷慨陈词,以“既除暴安良就不该淫掠和妄杀无辜”的道理说服了大家,众人见他身为儒生,却如此英勇,从内心佩服,有听他说“我等如此下去,便也难成大事,不若先从本县起手,然后遍历天下,招集数万人马,以建国扶贤为名,须要下个决断,令人才归顺,若不从的,逢州破州,逢县破县。先要得了河北、河南,后可到南京,见有空位,着你们拜相封侯,全家都享富贵却不是好”等言语,遂拱手疾呼拥戴他做首领,他摒弃儒道,当即欣然应允。由是,大家送他一绰号——赵疯子。“赵秀才做了义军首领”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向四方传开,产生了强大的召唤力,原先对举义旗持观望态度的人闻讯纷纷来投,很快发展成一支强大的劲旅。
刘六、刘七、齐彦名、杨虎、赵鐩等率领着这支数千人的起义军,活动于畿南各州县,陷城杀将所向披靡,归附的群众与日俱增,队伍日益壮大。明廷震惊,吏部尚书杨一清上奏章,建议以大臣节制诸道军事。于三月间,诏命右都御史马中锡提督军务,惠安伯张伟,充总兵管统禁军南征,出师镇压。义军初战不利,首败彰德府,又败河间府,然而士气依然高昂。
是时,官军势强,义军为避其锋芒,分股撤离畿辅向外地做战略转移,分散牵制强敌的兵力,藉以壮大自己的力量。以刘六、刘七、齐彦名为一支入山东,转战河南、湖南、湖北、抵江西;以杨虎、刘惠、赵鐩、邢老虎为另一支入山西。六月,杨虎等一支自山西陵川十八盘山口出,破武安县临洛镇,经威县、曲州、武城、清河、故城、景州转入文安;刘六、刘七等一支经安徽、江苏,山东自南而北返回文安。两支义军纵横驰骋数千里,如入无人之境。义军所到之处,人们“乐于供给、粮草器仗,皆因于民,弃家从乱者,比比皆是。”七月,两支义军会师文安时,已发展成数万人的大军。合二为一后,刘六、刘七、齐彦名、杨虎、赵鐩等合兵攻枣强,守城参将宋振惊破胆,不敢发一矢、城陷。明廷统治者们鉴于此,认为京军废弛懦弱,议发边兵御之,同时诏告全民,以高额赏金收买宠宸首级。宠等破枣强城后,有闻边兵将至,于是退兵德州桑园驻扎,以观时局变幻。
刘六欲听从马中锡的建议,归降明廷,刘七制止了他,陆完率兵镇压义军,取得胜利
受命镇压义军的马中锡虽有时望,但不懂兵术,又家居故城,怕得罪义军太甚被挖掘了自己的祖坟,而张伟是一个纨绔子弟。他们见义军如此强大,自己所部将兵又是如此懦怯,度强打硬杀不能取胜,力主招抚,上奏朝廷,谓“盗本良民,由酷吏甯杲与中官贪黩所激,若推诚待之,可毋战降也。”下令全军“贼所在勿捕,过勿邀击,饥渴则食饮之,降者待以不死。”值刘氏弟兄退兵德州桑园时,马中锡只身乘轿追赴义军营寨面会刘氏兄弟,劝其自新归顺。
会饮中,刘六听了马中锡的诱劝,萌生了请降之念,目示其弟从命。而刘七坚决反对,即席告诫兄长说:“今阉臣柄国,人所知也。马都堂所能自主乎?”宠闻弟言是,憣然有悟,马不甘技穷,再放导降厥词,刘七说:“请勿再多言,我早已知朝廷不赦吾辈!”中锡说:“卑职以身担保,勿疑。”刘七勃起愠色,从袖中出示明廷不赦诏旨,“拂衣挺刃”离席。马中锡哑言瞠目,败兴返归。
八月,廷官们交章弹劾马中锡、 张伟“玩寇“,被召还切职下狱。命兵部侍郎陆完统率京营及宣府、延绥边军继而南下征讨。陆率京军南下行至涿州,刘六以五十骑破大城后,挥戈固安之红村(今东红寺),再驱通州;齐彦名以三百骑攻霸州,占辛应里(今辛店),直驱固安之郑各庄。距北京城只一矢之遥了,明统治者,从武宗到文武百官惊恐万状,城门紧闭,京师戒严。武宗在左顺门内召见了大学士李东阳、杨廷和、梁储磋商应策。议定:追回陆完,火速挥师东进固安。以解京师之危。
陆完奉谕后,采取南北合击战术,督师东进固安的同时,遣人携檄文急趋信安。调边将总兵许泰,游击将军郤永率兵西上入剿。陆完军指挥宗赟击齐彦名军于固安郑各庄;许泰、郤永西出师败杨虎于霸州;通州卫指挥雷通击刘六于八里桥。刘六复趋霸州,被陆完军再击。义军遇挫后,返回畿南、畿西各州县与官军应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