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赵鐩
义军围沧州城,久攻不克,遂撤兵于曲阜,将孔庙变为马厩,焚儒书毁偶像
九月,在阜城与副总兵冯祯所率延绥官军相遇,一战失败,死伤八百六十多人。于是挥师东北进攻沧州,在此展开一场激烈的争战:首由杨虎率二千余人,将沧州重重包围,征集了很多农船架起多道浮桥做攻坚通途。以知州张奇、监运史为首分城守御,把义军所架浮桥焚烧一尽。围攻三日不克,虎欲率众南撤之际,刘六、刘七杀上来,改取车和门板下架木柱为梯,将城壕掩起,四面围攻。前日杨虎围沧州城时,浙江千户满正、广东指挥聂谳为京师解送兵器宿此,被围其中。义军攻打沧城,他们也参加了防御战。将解运京师的弩箭和重火器用于战斗中,放射药矢,投火铳梯,围攻又五月不克。刘六、刘七均中流矢,朝廷调来了辽宁、山西诸镇兵增援。义军在破城无望,强敌迫近的形势下,只好撤退了。为了分散官军兵力:杨虎、刘惠、赵鐩、邢老虎率一支西进,转战新河、威县等地;刘六、刘七、齐彦名、朱谅等为另一支先西而南。
十月,刘六、刘七、齐彦名、朱谅等陷长山(今武强),杀死典史李暹。接着围攻济宁,不克,烧漕河运粮船一千一百一十八只。遂辗转南撤,连陷山东、日照、海丰、寿张、阳谷、邱县、济阳、曲阜、沂水、泗水,费城等十县。破曲阜闯进孔庙,把战马拴在大成殿里喂养,祭器做饲槽。为扩大殿堂容量多养马,将偶像捣毁,清除堂外祭皿践碎,粪尿遍地。被历代统治者奉为“圣地”的“至圣先师大成殿”一变而成马厩,并焚烧了大量珍藏多年的儒家经卷。冯祯、郤永、许泰步尘追讨,曹州一战,义军再败,死伤二千多人,朱谅被俘。由于连战连败,伤亡惨重,军队急需休整,官军势强而且穷追不舍。为使军队得以喘息休整和便于同敌人周旋,于是进人沂水、莒县丘陵山区活动。
杨虎军被夏时设埋伏袭击,溺水而亡,赵鐩、刘惠对义军进行组织调整,分编多营,置豹牌、黄旗
十一月,中官谷大用、张忠见义军受挫,认为良机已到,胜利就在旦夕间,请求亲自督师。朝廷乃以伏羌伯毛锐为总兵官、太监谷大用为总督军,张忠监神枪,率京军五千会同陆完共同讨伐畿南的这支义军。
杨虎等转战新河、威县地区后,势力大增,一举南陷江苏宿迁,俘获了淮安知府刘祥、安徽灵壁知县陈伯安。接着又攻陷了虹县(今泗县)和河南的永城、虞城、夏邑及归德府(今商丘县)。这时朝廷所调边军追赶上来,义军南撤。退至安徽阜阳白龙王庙小黄河渡口,抢渡涡河时,百户夏时设埋伏袭击,杨虎溺水而死。其妻崔氏率起一支人马征战中原沙场,即为“杨寡妇”。刘惠继而率军挺进,大败副总兵白玉军,攻陷了沈丘(今固始),杀了都指挥王保,活捉了都指挥潘冲,又攻陷了鹿邑。斯时,中原这支义军为适应内外变化的形势,进行了组织调整:刘惠被推奉为奉天征讨大元帅,赵鐩为副元帅,小张永前军管后四军,刘资左军,马五右军、邢老虎中军,陈翰为侍谋军国元帅长史,甯龙为侍谋军国元帅副史,将所率军队,按天上二十八宿星座,分编为二十八营,各营设置都督,共有兵十三万。各营置豹牌多面,黄旗两面,黄旗上书:
虎贲三千,直抵幽燕之地;
龙飞九五,重开混沌之天。
又用大红彩缎做横幅,书:
英雄吞海岳,
气势转乾坤。
驻扎时,将豹牌和彩缎横幅悬立于大营门前;行军时,以其为前导,浩浩荡荡势不可挡。除此,所到之处。街头、巷口、寺庙围墙,每每题诗,鼓舞义军将士们的士气:
平欺敌将虎擒羊,
纵横六合谁敢捕!
几回月下敲金镫,
多少英雄丧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