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晏子
齐景公得到纪国金壸,晏婴说纪国虽有“无食反鱼,勿乘驽马。”的良言,却当成水壶,故亡国
齐景公到纪国故地游玩,得到一个金壶,打开来看,里面有朱砂文书,写道“无食反鱼,勿乘驽马。”景公说:“说得好啊!按照这话的意思,吃鱼不吃另一面,是因为讨厌鱼的腥味;骑马不骑劣马,是嫌它不能跑远路。”
晏子说:“不是这样,臣觉得这八个字里面包含的是治国的道理:吃鱼不要翻过来,是说不要把民力用尽吧!不要乘坐驽马车,是说不要把小人安在身边吧!”
景公问:“纪国有这样的文书,为什么还会灭亡呢?”晏子答道:“它的灭亡自有原因。我听说,君子有了至理名言,就把它悬挂在大门上。可是纪国有这样的良言,却把它当成水灌进壶里,它不灭亡还有什么好结果呢?”
晏婴使楚,楚国大臣为其洗尘接风,席间展开激烈的辩论
晏相国来到了馆舍,楚国大臣为他洗尘接风,席间展开了激烈的辩论,楚国下大夫首先发言道:“齐自太公封国建邦以来,煮盐垦田,富甲一方、兵甲数万,足可以与楚匹敌。为什么自齐桓公称霸中原之后,昙花一现,再不能领袖诸侯了呢?以齐国国土之宽广,人口之众多,国家之富庶,加上晏相国您的才智,怎么就不能再崛起中原呢?反而向我楚国结盟,这太让人费解了。”
晏婴答:“识时务者为俊杰,通机变者为英豪,先前自周失政于诸侯之后,诸侯连年征战,春秋五霸迭兴,齐国称霸于中原,秦国威振于西戎,楚国称雄于荆蛮之地,这一切固然有人为的因素,可大多数靠的是天意。先前以晋文公的雄才大略,尚且逃亡四方;秦穆公霸于西戎之后,文治武功盛极一时,其死后子孙衰弱,再也难振往日之雄风; 就连你们楚国也自楚庄王之后,亦常受吴晋二国的骚扰,困苦不堪。难道只有齐国衰弱不成?今日齐国前来交好结盟,这只是邻国之间的友好往来罢了。你作为楚国名臣,应通晓‘随机应变’这四个字的含义,怎么也问出这样的问题呢?”
下大夫脸红着退了下来,身旁的上大夫不服气地质问道:“平仲您自以为是随机应变之士,然而齐自内乱以来,齐臣为君死的不可计数,而您作为齐国的世家大族,却不能讨伐叛贼,或弃官明志,或为君王而死,您不觉得羞愧吗?为什么还留恋名誉地位迟迟不肯离去呢?”
晏婴的“和楚臣论”“做大事的人,不必拘泥于小节”
晏婴正色反驳道:“做大事的人,不必拘泥于小节,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只知道君主为国家的社稷而死时,作臣子的才应该与之同死,而今先君并非为国家社稷而死,那么我为什么要随随便便从先君而死呢?那些死的人都是愚人,而非忠臣,我虽不才,但又怎能以一死来沽名钓誉呢?况且在国家有变时,我不离去,乃是为了迎立新君,为的是保存齐的宗祖,并非贪图高位呀,假使每个人都离开了朝中,国家大事又有谁来做呢?并且国家内乱,哪一国没有发生过呢?你们楚国不是也有这种事吗?又何必责怪我们?”
又有人不满地说道:“英雄豪杰,必相貌绝伦,雄伟无比,而今相国您,身高不足五尺,手无缚鸡之力,只是徒逞口舌之利的说客罢了。单单依靠口舌,而没有实际的本领,欺世盗名,不感到可耻吗?”“我听说称锤虽小,能值千斤,舟桨虽长,不免为水浸没,纣王勇武绝伦,不免身死国亡,为什么呢?我承认自己并无出众的本领,愧居相位,却绝不是与您逞口舌之利,只是问有所答罢了。难道我拒不回答吗?那也太无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