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景崧
清廷割台求和时,唐景崧接受台湾乡绅拥戴就任台湾民主总统
清政府在决意割台求和后,于1895年5月20日电令唐景崧“著即开缺来京陛见,其台有大小文武各员,并著饬令陆续内渡”。而唐景崧却在5月25日接受台湾士绅丘逢甲等人的拥戴就任台湾民主国总统。当天唐致电清政府说明原委,称台民齐集衙署”强臣暂留保民理事,臣坚辞不获。伏思倭人不日到台,台民必拒;若炮台仍用龙旗开仗,恐为倭人藉口,牵涉中国,不得已暂允视事,……倭事稍定,臣能脱身即奔赴宫门,席藁请罪”。不久唐景崧在日军大举攻台面前轻意弃台出逃,其原因是多方面的。得不到大陆的支持是最大的原因。江苏巡抚奎俊接到唐景崧的任职通报后即致电步军统荣禄,建议“先将唐公宣示革职,以免藉口”,理由是台“如持久坚守,倭竟不能攻取,彼必还问中国,别有要求。倘台不能支,彼又谓兵力取得,非割与我。或生技节,或添兵费,凶狠贪残无所底止。更恐疑为暗助,益滋口舌”。
其次,唐景崧所用非人。据刘永福揭发,唐景崧平时重用的福建候补知县办理商务局之姚近范、藩库厅兼善后局支应任如芬以及机器局苏绍良均为无耻之徒,其中“姚近范专事逢迎,行为卑贱;任如芬兼管库款,向以私动公款,擅假上峰之用”,贪污台湾新海防捐五、六十万银两。唐景崧被这批贪官污吏所包围,也不可能有什么作为。
唐景崧当初滞留台湾也不是完全出于自愿。唐景崧留台本来就是权宜之计,丘逢甲等台湾士绅对此也无异议,他们在《全台绅民致电禀》中明确表示,台湾“暂行自主,……留台抚暂仍理台事”,请各国公断后“再送唐抚入京”。唐景崧原来就有临时观念,并没有真正下定决心,死守台湾。
唐景崧文官出身,并无能力统率军队,在军事上用兵不当,治军不严
唐景崧并非行伍出身,作为文官参与兵事,在福建提督杨岐珍率部十二营先行内渡后实在是勉为其难。事实上他在1883年越南山西战役中仅是主将刘永福的助手,协助指挥;次北宁之战,他做的是前线督战后方收容的工作;即使在宣光之战中他也是率偏师助攻,且未最后获胜。这些阅历表明,唐景崧从来没有作过独当一面的主帅,他根本没有能力胜任指挥全台军民抗击外敌入侵的重要使命。
在军事上,唐景崧首先是用兵不当,他着手军事部署时基本上是平均使用兵力把口,没有重点防御台防根本重地--台北。在台北一地又想当然地估计日军必从基隆、淡水登陆,而忽视了基隆以东荒僻的三貂角澳底,只安排了两营刚刚新募来的土勇防守,给日军登陆以可乘之机。第二是治军不严,不能驾驭部下。驻防台北的直属部队广勇漫无纪律。唐景崧治军无能助长了军中浸骄之风,终于在1895年6月4日酿成台北兵变。是日傍晚“溃兵争入城,沿户淫掠,客勇、土勇互相斗,积户遍地。中军护勇为内应,总统府火发,光滔烛天”,形成不可收拾之局。唐景崧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狼狈出逃的。
台湾初期抗战失利的根本原因在于封建制度的腐朽落后,而军队腐败、纪律松弛、训练不足则是失利的主要症结。唐景崧作为这一时期当地最高负责人也难辞其咎。尽管如此,唐景崧在甲午战争中仍不失为一个功过参半的主张抗日的官员。他在清廷决意割台的形势下从容应付,多方筹划,稳住阵脚,渗淡经营,为台湾初期抗战在组织动员、武器装备诸方面作了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