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噶尔丹
自康熙三十五年翁金一役兵败后,噶尔丹军穷蹙已极,四处流窜
昭莫多战后,噶尔丹的处境十分困难,即所谓“困穷已极”,“糗粮庐帐皆无,四向已无去路,狼狈不堪,目下掘草根为食”。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九月六日,噶尔丹遣其亲信丹济拉率军,欲劫清军在翁金的贮米仓站,与清军祖良壁部发生激战,兵败而遁。自翁金一役,噶尔丹军再也无力与清军正面交锋,而是穷蹙已极,四处流窜,以躲避清军追剿。噶尔丹因连年征战,四处树敌,处境十贫困难。当时噶尔丹一不能西归伊犁河流域,那里早已为自己的宿敌策妄阿拉布坦所控制;二不能远投伏尔加河流域的土尔扈特汗国,此时阿玉奇汗已与策妄阿拉布坦结成了反噶尔丹联盟;三是“欲北投鄂(俄)罗斯”,而此时沙皇俄国已视噶尔丹为政治包袱而拒于接纳;四不能退入回部、青海诸地,因为此时“回部、青海、哈萨克皆隔绝叛去”。唯一可供噶尔丹退却之处是投靠西藏的僧俗上层。因长期以来他曾得到西藏实权人物第巴桑结嘉措的支持。
长期以来支持噶尔丹的西藏政治局势变化颇大,被清政府兴师问罪
但是西藏地区的政治局势也发生了变化。达赖喇嘛五世早在康熙二十一年(1682年)即已去世,第巴桑结嘉措为集政教大权于一身,秘不发丧10余年。长期以来,他始而支持噶尔丹的“近攻计”,继而支持噶尔丹全力推行“东进政策”。桑结嘉措利用藏传佛教的特殊地位,派遣济隆呼图克图作为自己的代表常驻噶尔丹牙帐,名为调解卫拉特与喀尔喀之争,实际是处处袒护噶尔丹,乌兰布通战后,济隆呼图克图与噶尔丹共同策划了缓兵之计,使噶尔丹摆脱困境,化险为夷。因此,当清政府从俘虏中得悉噶尔丹欲奔西藏的计划后,于康熙三十五年九月六日遣使保柱等赴第巴处,痛斥他对达赖喇嘛五世之死秘不发丧,欺骗部众,又唆使噶尔丹兴兵启衅,“其罪甚大”,并严饬第巴桑结嘉措必须遵行下列数端:一是据奏明达赖五世去世始末;二是立执济隆呼图克图以治罪;三是解送噶尔丹之女婿青海博硕克图济农之子来京,以上几端如不遵行,就要发云南、四川、陕西等处之兵,兴师问罪。
噶尔丹面临清政府咄咄逼人的军事进攻和政治招降的强大压力。
1697年,康熙积极进行第三次亲征朔漠的军事准备,为此,康熙亲临宁夏,三月兵分两路西进。每路兵3000名,分由费扬古、马思哈统帅。四月,康熙率大军抵狼居胥山,摆出军事围剿的姿态。此前不久,康熙三十五年(1696年)十一月二十七日,康熙谕告噶尔丹使人格垒沽英:“尔还语噶尔丹,凡事务必亲面会语,不然,则事无终局。彼如不来,朕必啮雪往讨,断不中止。朕在此地行猎待尔,限尔七十日内还报,如过此期,朕必进兵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