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沈宜修
沈宜修赠答的对象都是她最亲的人,在她的这类词中,我们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一个对家族、家庭饱含深情的传统闺秀的声音,看到她作为姐姐的推心置腹,作为妻子的痴情留守。
这类词在她词中也占很重的分量。宜修赠答的对象都是她最亲的人,如弟弟君庸,表妹张倩倩,丈夫叶绍袁等等。在她的这类词中,我们可以非常清晰的看到一个对家族、家庭饱含深情的传统闺秀的声音,看到她作为姐姐的推心置腹,作为妻子的痴情留守。如《蝶恋花·和张倩倩思君庸作》“竹影萧森凄曲院。那管愁人,吹破西风面。一日柔肠千刻断。残灯结泪空成片。 细语伤情过夜半。阵阵南飞,都是无书雁。薄幸难凭归计远。梨花雨对罗巾伴。”张倩倩和沈宜修的感情非常深厚,宜修被寄养在张倩倩家,两人虽是表姐妹但情同亲姐妹,直到张倩倩嫁给自己的弟弟,她们俩才分开。而倩倩的婚姻生活非常不如意,时常写信和诗词给沈宜修。这首《满庭芳》便是在君庸北上游宦不愿归家的时候,倩倩写信诉苦,宜修便写这首词和她。词开头便渲染一种风月不知愁心事的场面,再想象出主人公即倩倩“一日柔肠千刻断”的黯然伤心情景。下阕巧妙的运用阵阵南飞的大雁的典故,表达女子在闺中等待爱情的无可奈何。在君庸一次次的订下回家的日期,一次次的改变和延迟原来的归期中,守候的女子亦只能整夜整夜的落着梨花雨,一遍又一遍的用罗巾擦去眼泪。这首词中的想象实在是惟妙惟肖,这种唱和即可以是写自己对弟弟的思念,也可以是写倩倩对丈夫的思念,因而写得深情饱满。
沈宜修是一个具有成熟风范的理性的女子,这样她的词中言禅言理说不上是冷眼旁观也算得上是局外人般冷静审视。
对她而言大多只是文字游戏。如十七首词用连珠顶针的回文,一首词的下阕使用回文;用连续十二篇的文字歌咏湖上的柳、山、女、酒、水、花、风、云、月、雪、雨、草;用同一个词牌分别咏桂、竹、柳、梅、蕉、薇等,实际上不投入多少感情,或者说仅用来消磨时光、展示才华罢了。
沈宜修是一个具有成熟风范的理性的女子,加之她与天台教关系和对《楞严经》研读使得她对人生、家庭等各种问题能较理智的看待,这样她的词中言禅言理说不上是冷眼旁观也算得上是局外人般冷静审视。如:《浣溪沙·偶成》“日午庭皋一叶飞,世间莫问是和非,且看征雁傍云低。 苔上浅痕随步缓,栏前闲影任花移,不须重论古今时。”这是在写人生的飘忽不定以及自己在空虚无奈中的放弃,这种融合了理性哲理的感情体验与抽象难言的情感有悠游随意的美感。这是沈宜修词的第四类词。
沈宜修悼亡的词均属崇祯五年以后,三年之内密集的悼亡作品是词人这一时期的主要感情,主要感悼两女及其亡儿,还有表妹张倩倩。
悼亡的词均属崇祯五年以后,宛君人生最后三年之内的作品。从情景上看有“夜坐”“夜梦”“对雪”“仲春次女蕙绸归宁”“早梅”“夏夜不寐”等。三年之内密集的悼亡作品是词人这一时期的主要感情,主要感悼两女及其亡儿,还有表妹张倩倩。最令笔者动容的是《忆秦娥·寒夜不寐忆亡女》一首:“西风冽,竹声敲雨凄寒切。凄寒切,寸心百折,回肠千结。瑶华早逗梨花雪。疏香人远愁难说。愁难说,旧时欢笑,而今泪!”凛冽的西风凶猛的袭击着昏惨的世界,雨点敲打在竹叶上,如同敲打在母亲的心坎上,“寸心百折,回肠千结”,如此夸张的写出并不夸张的伤女之痛!词中又用“瑶华旱逗梨花雪”的词句,既对写词时的环境气氛作了浓重的渲染,又暗喻亡女的纯洁、高尚、美丽。而现实却是“疏香人远”的残酷现实,词人浓愁难以诉说,回忆起亡女昔日欢笑的情景,如今只有泣尽血泪!鲜明的对比表现出对女儿死去之后的巨大反差的境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