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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日深疑:威尔逊是个老教书匠出身,是一个书呆子,何以会懂得补锅法,锯箭法?后来我多方考察,才知他背后站有一位军师,豪斯大佐,是著名的阴谋家,是威尔逊的脑筋。
我打算做一部《厚黑学师承记》,说明授受渊源,使人知这门学问,要黄石公这类人才能传授,要张良、刘邦这类人才能领悟。
我打算把发明之经过和我同研究的人写出来,后人如仿宋元学案、明儒学案,做一部厚黑学案,才寻得出材料,抑或与我建厚黑庙,才有配享人物。
我打马飞跑时,瞥见一朵鲜艳之花,即下马细细赏玩。
我从前意气甚豪,自从发明了厚黑学,就心灰意冷,再不想当英雄豪杰了。
我从前各种文字,许多人都未看过,今把他全行拆散来,与现在的新感想混合写之。
我从前被八股缚束久了,一听见废举,兴学堂,欢喜极了,把家中所有四书五经,与夫诗文集等等,一火而焚之。
我赤裸裸的揭穿出来,是违反了公例,当然为社会不许可。
我常对人说:“绪初这个人万不可相交,相交他,银钱上就要吃亏,我是前车之鉴。
我尝笑:孔庙中七十子之徒,中间一二十人有言行可述外,其大半则姓名亦在若有若无之间,遑论功德?徒以依附孔子末光,高坐吃冷猪肉,亦可谓僭且滥矣。
我尝同雷民心批评:朋辈中资质偏于厚字者甚多,而以绪初为第一。
我尝说“四有四无”之语,假使阳明能够亲手写出,岂不少去许多纠葛。
我尝说:“绪初辱骂某君,足见其人刚正,虽暗室中,亦不可干以私,事后绝口不言,隐人之恶,又见其盛德。
我尝对人说:此虽偶尔谈笑,而绪初之令人敬畏,简恒之勇于克己,足见一斑。
我诧异道:“你怎么干这个事?”他说:“我自四十八岁以后,即矢志写书,已手写十三经一通,补写新旧唐书合钞,李善注文选,相台礼记、坡门唱和集各一通,现打算再写一部《资治通鉴》,以完夙愿而垂示子孙。
我曾说:“用厚黑以图谋公利,越厚黑人格越高尚。
我不知过去生中,与孔子有何冤孽,他讲他的仁义,偏偏遇着一个讲厚黑的我,我讲我的厚黑,偏偏遇着一个讲仁义的他。
我不听良友之言,竟自把它发表了,结果不出简恒所料。
我辈生当今日,把天理人欲物欲气质等字念熟了,以为吾人心性中,果有这些东西,殊不知这些名词,是宋儒平空杜撰的。
我辈当以第一种、第二种融合读之,至于第三种,不过借以引起我脑中蕴藏之理而已或供我之印证而已。
我把我胸中的见解,好好歹歹,和盘托出,使山的全体表现,有志斯道者,加以整理,不足者补充之,冗芜者删削之,错误者改正之。
我把厚黑学发明了,自己还不知这个道理对与不对。
我把厚黑学发明过后,凡人情冷暖,与夫一切恩仇,我都坦然置之。
我把厚黑二字也讲得头头是道。
我把达尔文的《种源论》,斯密士的《原富》,孟德斯鸠的《法意》,以评八股之法评之,每书上面,大批二字,曰:“不通”……天下文章之不通,至八股可谓至矣尽矣,蔑以加矣,而不谓西洋科学家文章之不通,乃百倍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