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史浩
史浩识别刘蕴是金兵派来的奸细,在处理军国大事方面,史浩也想有作为。
高宗退居德寿宫后,纵容宦官梁康民开设酒库,这当然是犯榷酒之禁。右正言袁孚“亟请对,论北内有私酤,言颇切直”。高宗听到后震怒,孝宗“严于养志,御批放罢”。
史浩得知出面问皇帝,袁孚有什么罪?孝宗说:“是非所宜言,不逐何待。”史浩多方进行劝解说,“北内给事,无非阉人,是恶知大体?若非几个村措大在言路,时以正论折其萌芽,此曹冯依自恣,何所不至”?“争臣无故赐罢,天下咸以为疑”。“陛下试以意白去孚,倘可以上皇意留之,尤盛德事”。不料高宗“怒袁孚甚”,亲赐孝宗“酒一壶,亲书懙率偎骄四字于上”,孝宗无奈。最后,只能让袁孚“请词”,离开朝廷,而孝宗为他“除直秘阁”,“以职名华其行”,来了结德寿宫与谏官的纠纷。在这场直言与歪理,法与权的小小较量中,充分反映了朝廷人治的本质,让袁孚本人“请词”,“以职名华其行”,不过是为徇私屈法的人治蒙上一块遮羞布而已。但这却反应了史浩在弥合朝廷或宫闱的争斗方面,表现出来的智慧。
刘蕴古是金人派来伪装投降南宋的,别人都没有识破他。当时刚巧有万余人应募去北方营田,陈康伯、张焘等都表示赞同让刘蕴古带他们去,史浩却独持异议说:“这一定是奸人来诈降,伎无所使,就借这件事返回金国。”他当即召来刘蕴古,问他说:“樊哙想以十万人横行匈奴,议者均以为可斩,今你得一万乌合之众,有什么作为?”刘蕴古大惊失色说:“这一万人都是无家可归的,带他们到北方去营田,决不会出什么意外事的。”史浩反唇相饥说:“这一万人固然无家,但你的家在何处?”那时刘蕴古家小还留在金国的幽燕之地。他自知失言,恐惧而回。后来刘蕴古果然私派他的仆人向金密献宋军机,事发而伏诛,人都称佩史浩的先见。
在处理军国大事方面,史浩也想有作为。但他,显然觉得恢复中原,南宋的力量不足,既然没有十分的把握,不如暂时维持偏安一隅的现状。
史浩肯定张浚的忠义之心,但坚决反对急于用兵的主张。
金帅完颜亮南侵,吴璘自四川出兵,一举收复秦凤、熙河、永兴三路地区。在陕西孤军奋战,虽然连战连捷,但金兵反扑之势却越来越重。史浩以为陕西不可守,说动孝宗诏令吴辚放弃陕西重镇德顺军。隆兴元年,史浩为相,草拟诏书,勒令吴璘撤退,吴璘只得奉诏退兵。当时任川陕宣谕使的虞允文极力反对,并当面向孝宗陈说利害。这一年,虞允文入宫回答皇上的提问,说史浩一直主张弃地求和,等到升为右丞相后,就立即实施他的主和政策。原来史浩在亲自为孝宗拟定的诏书有这样的词句:“丢弃鸡肋一类没有多大意味的东西,可以消除金人的贪婪之心。”虞允文上奏说:“现在有八条理由说明我们可以继续对金作战。”孝宗问到弃地问题时,虞允文用朝见时所执手板在地上画,力陈丧失土地的利害。孝宗听了后悔说:“史浩误我!”于是又下诏令吴璘便宜行事,让吴璘自己决定是进是止,然而为时已晚,吴璘接到前一个诏书,不敢违抗,已开始被迫撤军,金兵追击,失去城池掩护的宋军伤亡士兵三万余人,将佐数十人,宋兵大溃败,秦凤、熙河、永兴三路新收复的十三州也又为金人占据。然而吴璘却实在难负其咎。就在吴璘奉诏退兵的时候,左右劝谏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举所系甚重,奈何退师?”吴璘回答“璘岂不知此?顾主上初政,璘握重兵在外,有诏,璘何敢违!”貌似平淡的这句话其实极为沉痛。
这时张浚进升为枢密使,抗战派就在朝中占了优势。当时有陈康伯为左相,史浩为右相,朝中的秦桧党人都已被驱逐。所以,应该说朝廷的主流意见都是恢复中原,但是,怎么恢复?是立刻挥师北伐还是暂时韬光养晦?朝中大臣各执其见,争论经年。其中张浚、王十朋、胡铨、虞允文、陈俊卿、王大宝等人主张立即北伐,史浩、陈康伯等主守。
张浚急图恢复,屡次上奏,欲取山东。史浩肯定张浚“大仇未复,决意用兵”的忠义之心,但坚决反对急于用兵的主张,张浚奏请御驾亲征,史浩则向孝宗陈述三条理由以阻止:一曰:"下诏亲征",则无故招致敌兵,何以应付?二曰,若以"巡边犒师"之名,去岁曾有一次,州县供奉甚臣,朝廷自用缗线一千四百万,国库无以负担;三曰,若为"移跸",则无行宫,陛下自行,万一有一骑冲突,行都骚动,如何是好?可见史浩当时反对是经过深思的。
张浚进位枢密使后,就都督江淮兵马,开督府于建康,北伐也就正式提上了日程。而史浩则认为,北伐劳师费财,南宋又兵弱将庸,主动出兵是冒险之举,退守长江以北,静观金人之变,才是最稳妥之计。史浩还提出了修筑瓜洲、采石两处的城防,以保长江的主张。张浚认为:这是自动向敌人示弱,要筑城防也应筑在淮河上的泗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