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唐甄
唐甄唯一著作就是《潜书》,是唐甄的论文集,模仿汉代王充的《论衡》,提出了一系列抨击君权专制和倡导以民为本的进步政教观点和主张
《潜书》(1705)是唐甄遗世的唯一著作,也是他最重要的著作。起初名叫 《衡书》,初刻只有13篇,署名唐大陶。后来逐渐增加到97篇,并改名《潜书》,署名唐甄。唐甄在其书的《潜存》篇中说,他撰述此书“历三十年,累而存之,分为上下篇。言学者系于上篇,凡五十篇;言治者系于下篇,号日《潜书》。
上观天道,下察人事,远正古迹,近度今宜,根于心而致之行,如在其位而谋其政”。据有关资料考证,《潜书》的刊刻时间是清康熙四十四年(1705),由唐甄的女婿王闻远刊刻行于世,这是最早的原刻本。此后有1883年的李氏刻本和1905年的邓氏刻本,均是原刻本的翻版。新刻本有中华书局出版的1955年版本,1963年又出版了增订本,1984年又第4次印刷。 《潜书》是唐甄的论文集,在体例上模仿汉代王充的《论衡》。全书的内容不在于引经注典,更不同于汉后诸儒的文字章句之学,而在于针对时弊,吸取明末政治腐败导致农民起义的教训,提出一系列抨击君权专制和倡导以民为本的进步的政教观点和主张,旨在善政养民,摒弃程朱理学,以实学济世扶危,治国平天下。《潜书》97篇,分上、下篇,上篇又分上下两部分,上篇上共21篇,自“辨儒”至“劝学”;上篇下共 29篇,自“取善”至“博观”。下篇亦分为上、下两部分,下篇上自“尚治”至“柅政”共24篇;下篇下自“惰贫”至“潜存”共23篇。全书主要是政论文,一部分是教育著作。论述教育的有:辨儒、宗孟、法王、知行、 性才、自明、敬修、讲学、劝学、取善、五经、得师、 太子、明悌、诲子、博观、用贤、教蚕、全学、审知等诸篇。
《潜书》上述诸教育篇所阐述的教育主张,是以其反对君权专制政治和宋明理学空谈心性学风为基础的,表现出鲜明的民主政治倾向和崇尚尊重个性与实学学风的价值取向。《潜书》教育篇章中,论述的教育主张主要有如下几个方面:
唐甄在《潜书》教育篇章中主张“尽性达才”、“明功辨义”的观点,废宋明程朱理学之教,代之以阳明致良知之教
其一,以“尽性达才”、“明功辨义”的观点重新解释儒家教育的目的与作用。
在《辨儒》篇中,唐甄指出:“圣贤之言,因时而变,所以救其失也”。儒家学说是以明道计功而有用于世治的,“儒者不言功”的观点是对儒学的歪曲。“儒之为贵者,能定乱、除暴、安百姓也”,如果事不成,功不立,儒学及其教育又有什么用呢?他批评宋代以来的所谓儒学家,空事圣人之言,而“树功则无闻焉”。什么叫做功呢?唐甄以为兵、农、刑、谷利于百姓,能治乱安邦,能使百姓安居乐,能“广济天下”,即是实功。针对宋明理学家只讲修心养性,以致“端居恭默”、“无所施张”、空知无行的流弊,指出光知“性德”而不知“性才”是不知儒学真谛的。所谓“性才”就是通过“良知”的“自修”,由道德本体之“心”所焕发并作用于客观事物的才能。“如火有明,明有光”。光的大小和明暗不同,人的“性才”亦有大小,但作为教育来讲,唯在“尽性达才”。他认为:“性统天地,备万物。不能相天地,不能育万物,于彼有阙,即己有阙”。“性之为才,故无不周。何以圣人乃能周世,后儒不能周身?盖善修则周,不善修则不周”。宋明理学只讲“尽性”而不言“尽才”,故无实功可树。他说:“后世之为政者,心不明,则事不达;事不达,则所见多乖,所行多泥。徒抱空性,终于自废,何以性为!”在理论上批评宋明理学的心性修养论是一种未能“尽性达才”的错误教育理论,并指出这种教育实践是弃 “仁”之教。相反,阳明的“致良知”之教,“一以贯之,明如日月,涉险履危,四通八辟而无碍也。其见于行事者,使人各当其才,虑事各得其宜;处患难而能全其用,遇小人而不失其正,委蛇自遂,卒保其功”,是“尽性达才”“明功辨义”的真儒学之教。唐甄主张废宋明程朱理学之教,代之以阳明致良知之教,这一主张是对明末清初所奉行的理学独尊文教政策的一个挑战,反映了他对儒学及其教育价值观的改造。